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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取暖了。父亲吧嗒着嘴并不时重复道:“烧掉报纸,不要看!”连猫身上都有伏特加酒味。把枕头垫在了父亲头下后,科斯加在桌后坐下来看扔到地板上的手稿。
手稿是记者塔甫洛夫写的作品,其体裁是他开创的,他称之为诬蔑小品文。这是塔甫洛夫诬蔑自己的小品文。雅科夫·马尔科维奇替所有人写过并且写过所有人,可关于他(如果不算告发信)从来没有人写过。因此塔甫洛夫事先决定,为防用得上的时候,亲自准备好关于自己的文章,以便人们随时能发表它。不然要知道,如果你自己不关心自己,别人写得会更糟,不够职业。诬蔑小品文《报界的弗拉索夫分子97》的创作遵循了党的报刊最优秀的传统。诬蔑小品文中使用了拉伯波尔特结构模型中的全套标签:两面派、祖国的叛徒、道德败坏的家伙、投靠犹太复国主义情报机关的国内移民、被社会抛弃的恶毒的人、卑鄙的挑拨者。
“这是什么,爸爸?”
“这个?”雅科夫·马尔科维奇背靠着沙发床坐了起来。“谁知道呢,儿子!也许,这很快会用得上的……”
“那你不想离开吗,父亲?”
“我?你想号召我参加离开前的挑战竞赛?不,儿子。你年轻——你还有一丝希望。可我……”
“你竟然没厌烦吗?”
“唉,厌烦透了,科斯吉克98!但我要把这部电影看到底!有时候我觉着,犹太人比俄罗斯人更爱这个国家。他们为它考虑得更多,不那么狂饮而毁掉它。而从哈扎尔人开始,他们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时间简直不比俄罗斯人短。并且当年他们纯粹出于偶然开始在这里推行拜占庭宗教,而不是犹太人的宗教。俄罗斯人习惯了在别人的土地上定居。所以说他们移民更符合逻辑。到蒙古人那里去,他们部分是后者的后裔。而犹太人留下来。……我感到恶心,科斯加。”
“你为什么喝醉了?为了成为民族主义者?”
“所发生的事情让我恶心……”
“你自己说过,父亲,所罗门王的宝石戒指上刻着明智的话:‘这一切都会过去的……’”
“我说过!我说过的话还少吗?可要是我有宝戒的话,我会在上面刻上:‘这一切都不会过去的!’”
70.不祥的姑娘
在老阿尔巴特街上的储蓄所里人们顺着墙弯弯曲曲地排着队:老头和老太太们等着领退休金。希洛特金娜请别人说一声,她排在最后,离开到了长桌边,然后翻开写着谢维洛夫·戈尔杰伊·瓦西里耶维奇名字的存折以及女儿有权在三年内使用存款的证明,填好了单子。账户上有二千五百多卢布。母亲死后父亲没有动过它们。
娜杰日达没有动零头,在排完了长长的队后把二千五百卢布取走了。人家让她签了三次字——娜佳感到紧张,所以每次的签字都与前一次的不一样。最后人家让她出示了身份证。这之后希洛特金娜才领到了有号码的领款牌,把它交给了女出纳员,于是后者数好了钱。娜佳在高高的柜台后没能看见是多少,但是她没有清点。她走开到了长桌前,从包里拿出了盖着《劳动真理报》图章的编辑部信封,把钱装了进去并粘好了。
在大学站之前娜杰日达坚决地乘着地铁,当她坐着升降滚梯往上走时,这个决心有所减弱。通常,当娜佳送伊弗列夫时,他不希望她跟他一直走到楼前;她留在下面,于是滚梯把他一个人向上送去。但有时他只顾说话了,没有发现她已经站在滚梯上了,于是她得以送他到地铁的出口跟前。在这样的日子里娜佳是幸福的。
现在希洛特金娜走进了门洞。她找也没找就沿着楼梯上去了,好像来过伊弗列夫家一百次似的。她希望见到安托尼娜·唐纳德芙娜,却又害怕见到。这是希洛特金娜和伊弗列夫相遇后自己与自己玩的某种游戏。安托尼娜·唐纳德芙娜在第38音乐学校曾是她的老师。娜佳小姑娘时喜欢过她,然后迅速忘记了,就像自己的所有其他老师一样,但是得知特派记者伊弗列夫是她丈夫后,想了起来。女老师曾经讲起过他(他是个多么聪明并且出众的人),所以当娜佳在编辑部不时看到他时,感到了好奇。
什么时候游戏以及有点孩子气的用意变得认真了,希洛特金娜没有发觉。但发觉的只是,她爱伊弗列夫,并且她因此不仅感到好,也感到不好。她到底也没有告诉他,她知道他的妻子。
“希洛特金娜?!”安托尼娜·唐纳德芙娜感到了惊讶,她打开门后立刻认出了娜佳。
她穿着花花绿绿的长袍,手里拿着不太干净的擦碗巾,认出来后,她仍然继续打量着精心地穿戴簇新的娜佳。
“我就来一小会儿,安托尼娜·唐纳德芙娜……”
“你进来呀。我这里乱七八糟的,对不起……你脱衣服,我马上来……”
趁着娜佳脱下风衣时,托尼娅在浴室里往脸上薄薄地搽了点粉,好哪怕稍微遮盖不眠之夜和泪水造成的青色浮肿的痕迹。她脱下了长袍,套上了裤子和短上衣,用小梳子拢了两把头发,然后走出了浴室。
“我都知道了。”希洛特金娜立即说了出来,免得来回兜圈子。
“都知道什么呀?”
“要知道我和维切斯拉夫·谢尔盖耶维奇一起工作。噢,就是说我在编辑部是小小的技术工作人员。他绝对是无辜的,我坚信。他们应该释放他!简直是必须!”
托尼娅什么也没有回答。她否定地摇了摇头,只是眼泪淌了下来,在匆忙间搽在脸颊上的扑粉上留下了两道痕迹。
“我的确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