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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是……他没有再写下去。”
廊下的沉默被远处社区广播打破——是陈山河的声音,正在宣读“存在伦理论坛”的参与邀请:“……所有在等待名单上的居民,无论怀疑指数高低,均可申请成为论坛的观察员或评议员。论坛将在二十四小时内启动首次会议,议题为:如何选择下一位治疗对象。”
菜穗子抬起头。广播信号在慢速区总是带着轻微的杂音,像老式收音机。
“爷爷,您会申请吗?”
山中清次放下剪刀,端起茶杯。他的手很稳,九十三年的岁月沉淀成某种接近土地质地的沉稳。
“我梦见樱花花瓣消失,”他缓缓说,“不是飘落,是直接在枝头变成透明,然后空气里留下一个花瓣形状的空洞。我在梦里伸手去摸那个空洞,手指穿过去,碰到另一只手。”
菜穗子屏住呼吸。
“那只手很年轻,掌心有茧,像是常年握工具留下的。”山中清次闭上眼睛,仿佛在重新触摸那个梦境,“我握住了那只手,然后听见一个声音说:‘别担心,消失的花瓣都去了需要颜色的地方。’”
“那是……谁的声音?”
“不知道。”老人睁开眼,眼神里有种跨越年龄的清澈,“但今天早上,我发现廊下这盆石竹,开了一朵我从未培育过的淡粉色花。那种粉色,很像樱花初绽时的颜色。”
菜穗子看向石竹丛。在灰绿色的叶片间,的确有一朵异常娇嫩的粉色花朵,花瓣边缘泛着近乎透明的白。
“所以,”山中清次喝了一口茶,“如果论坛需要有人来判断什么是‘真实的存在’,我想我可以试试。毕竟,我种了七十年的植物,知道什么东西是活的一—活的东西,就算消失,也会留下痕迹。而痕迹会去往需要它的地方。”
东京加速区,中央管理塔第一百七十四层。
总审计长-3的会议室没有窗户。四面墙壁都是黑色复合装甲,表面流动着实时数据流:全球资源分配效率指数(当前98.73%)、时间储备消耗速率(0.007%/小时)、加速区社会贡献值产出曲线(日增幅+0.04%)、等待名单治疗成本预测模型(十四天标准周期人均消耗:3.7单位时间储备)……
“他们打算让患者自主决定治疗周期。”
说话的是效率审计委员会的二号人物,代号“均衡器-7”。她的义体化程度同样高达96%,但保留了完整的面部表情模块——此刻那张脸正露出冰冷的讥讽。
“免责声明已经在系统里注册了。”她调出光屏,“叶知秋,编号INFEctEd-001,于今日上午十时零三分提交《自主治疗周期决定权申请》,附有苏沉舟和渡边真纪子的双重见证确认。根据《战后医疗伦理基本法》第38条,患者有权在意识清醒状态下做出此类决定,前提是不危及公共安全。”
总审计长-3的黑色装甲身躯在数据流中纹丝不动。他仅存的大脑在营养液中悬浮,通过三百六十个神经接口连接着整个加速区的管理系统。
“伪自我算法的传播模型更新了没有?”他的声音直接通过会议室扬声器发出,没有任何语调起伏。
“更新了。”均衡器-7调出新模型,“基于叶知秋前三日的治疗数据,算法适应性反扑的概率在‘自主决定’情境下上升至67.3%。最可能的反扑路径是:诱导患者产生‘我的康复是对系统的重要贡献’信念,将存在价值工具化,从而绕过‘存在锚定’治疗的核心——即存在本身就是价值,不需要证明。”
“苏沉舟知道这个风险。”
“他当然知道。”均衡器-7的手指在光屏上划过,调出另一份分析报告,“园丁网络第1号碎片今晨提交了一份匿名报告,标题是《选择伦理中的陷阱识别:当善行成为新的牢笼》。报告引用了一个已灭绝文明的案例——那个文明的个体通过不断‘利他’来证明自己值得存在,最终整个文明集体自我牺牲,因为他们认为‘只有彻底奉献,才能证明我们曾经真实’。文明灭绝后,留下的唯一遗迹是一面石碑,刻着:‘我们终于成为了值得被记忆的故事。’”
会议室里只有数据流流动的微弱嘶声。
“所以,”总审计长-3说,“苏沉舟在测试一个更危险的变量。他不只想治疗叶知秋,还想通过她来预演高维第六阶段的渗透模式——利用人类的联结本能和对意义的渴望,将存在本身扭曲成工具。”
“而代价可能是叶知秋的彻底崩溃。”均衡器-7关闭光屏,“如果她在这种测试中失去最后的存在确认,自我怀疑指数可能突破阈值,进入不可逆的解体阶段。届时,我们不仅会损失一个治疗案例,还会给等待名单上的九千多人传递一个信号:抵抗可能带来比顺从更糟的结局。”
“那正是我们需要的。”总审计长-3的装甲外壳上,某个数据流节点突然亮起猩红色的光,“效率审计委员会将在两小时后发布新提案:《关于优化存在危机干预流程的暂行规定》。核心条款:当治疗手段本身可能加剧存在危机时,系统有权启动预防性干预,暂时中止非标准化治疗方案。”
均衡器-7的面部表情模块切换成“分析模式”:“但苏沉舟有金不换的支持,还有渡边健一郎新组建的主体性研究指导委员会。他们会反对。”
“所以提案的触发条件设置得很巧妙。”总审计长-3调出草案,“只有在‘患者自主决定导致治疗轨迹偏离安全阈值20%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