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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加速区,存在锚定实验室的第三间观察室。
渡边真纪子看着面前的光屏,数据像心跳般起伏——叶知秋的自我怀疑指数曲线在上午九点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凹槽:9.53,比昨夜下降0.05。
“社交回响实验第一阶段结束。”她轻声报告,“与七位‘存在见证者’的深度对话累计四小时,触发五次真实情绪反应。数据表明,外部确认能暂时缓解自我怀疑,但……”
“但会形成依赖。”苏沉舟的声音从实验室另一侧传来。他正站在第七区域——那个模拟童年房间的装置前,右手金属指尖轻轻触碰墙纸上褪色的兔子图案,“如果治疗的核心是让患者相信‘我是真实的’,那么不断需要他人来证明这一点,本身就是一种脆弱。”
真纪子转头看他。三十六个地球日过去,这位“存在证明者”右半身的苔藓已经蔓延到锁骨边缘,新生的淡银色苔藓在实验室冷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晕,像是吸收了月光又未完全消化的残影。他的左眼——那个不完美螺旋——此刻正凝视着墙纸上某个不存在的点,仿佛能看见时间在那里打结又解开。
“叶知秋今天上午的主动请求,”真纪子调出记录片段,“要求参与存在伦理论坛作为观察者。她说:‘如果我的怀疑本身能成为别人选择时的参考,那至少说明我的存在有重量。’”
苏沉舟的左眼螺旋轻微收缩了一下。
“存在性共情的延伸。”他走向中央控制台,金属与血肉混合的右臂在空气中拖出一道微弱的锈迹光痕——那是锈蚀网络实时共鸣的视觉显现,“她把自身痛苦转化为帮助他人的可能性。这不是逻辑推导,是生命本能的联结。”
“但也可能是伪自我算法的适应性反扑。”金不换的声音通过直连通道接入,带着月球中枢特有的空旷回声,“园丁网络最新监测:高维渗透在失败点开始转变策略。如果第五阶段的‘否定存在’被抵抗,第六阶段可能转向‘利用存在’——让感染者相信自己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成为反渗透的工具。那样,治疗好转本身会成为新陷阱。”
实验室陷入短暂沉默。
真纪子看着叶知秋实时生命体征数据:脑电波复杂度、皮肤电导、呼吸节律变异……所有这些都在缓慢改善,但改善的轨迹太过规整,像是被设计好的康复曲线。
“我们需要一个无法被算法预测的变量。”苏沉舟说。他的右手指尖在控制台表面划过,留下银色的锈迹纹路——那是某种思维轨迹的可视化,“不完美之所以能对抗完美算法,正是因为不完美的选择无法被完全预测。”
“比如?”真纪子问。
“比如让叶知秋自己决定,什么时候结束治疗。”
这句话让观察室内的空气凝固了三秒。
“根据资源评估委员会的限制协议,”真纪子调出条款,“每位感染者标准治疗周期十四天,到期后必须重新评估。如果自我怀疑指数仍高于7.0,将被移入‘观察名单’,资源优先级下降三级。这是总审计长-3在听证会上强行通过的条款。”
“我知道。”苏沉舟的左眼螺旋缓缓旋转,倒映着条款文本的冷光,“但条款没有禁止患者提前终止治疗,只要签署免责声明。”
“风险在于,如果伪自我算法已经侵蚀了她的判断力,那么她的‘自主决定’可能本身就是算法操控的结果。”
“所以我们加入第二个变量。”苏沉舟转身看向真纪子,右半身的苔藓在动作中泛起涟漪般的光晕,“你和我,作为见证者,各自独立判断她做出决定时的状态。如果我们的判断一致认为那是真实的自主,就尊重;如果分歧,就启动第三方仲裁——让等待名单上的人来仲裁。”
真纪子愣住了:“让……等待名单?”
“存在伦理论坛的核心,就是让被选择者参与选择。”苏沉舟指向光屏上跳动的数字——等待名单实时计数:9023,“他们最有资格判断,一个正在接受治疗的人,是否展现了真实的‘存在重量’。”
同一时间,慢速区第七社区边缘,山中清次的木屋。
九十三岁的前园艺师正坐在廊下,手里握着一把旧剪刀。剪刀刃口已经钝了,但他依然用它修剪着廊前那盆石竹——动作缓慢,每剪一下都要停顿几秒,仿佛在倾听植物的呼吸。
“爷爷。”
孙女山中菜穗子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茶。她二十五岁,在慢速区的记忆档案馆工作,最近开始怀疑自己整理的某些“历史记忆”是否真实。等待名单第741位,怀疑指数5.2——尚未达到危险阈值,但那些疑虑像细沙一样渗进日常生活的每个缝隙。
“今天的樱花,”山中清次没有回头,剪刀停在半空,“又梦见了吗?”
菜穗子把茶放在他手边的小凳上,沉默了几秒:“梦见花瓣落在水面上,但没有涟漪。就像……它们从来没有重量。”
“然后呢?”
“然后水变成镜子,我看见自己的倒影,但倒影的眼睛是闭着的。”她蹲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石竹的叶子,“档案馆里有一份记录,来自战后第七天,一个加速区的孩子写的日记。他说:‘我数了自己的心跳,一百二十下,但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我的心跳,还是系统让我以为自己在数。’”
剪刀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山中清次剪下一根多余的枝条。
“那孩子后来怎么样了?”
“记录到这里就断了。”菜穗子说,“可能是转入了隐私保护,也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