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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产生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野猫如果在半夜里跳上悬楼,那些柱子能禁受得住猫的重量吗?
可是,柱子已经砍削了。事已如此,结果如何只好听天由命了。剩下能做的只有祈祷。他一路祈祷着回到了李家。
入江蹑手蹑脚跨进李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但入江还是敲了映翔的房门。
映翔立即起来开了门,把入江让进房间。她还没有换上睡衣,看来她也没有睡。
大概是入江的脸色很难看。映翔一看到他的脸,一瞬间好似屏住了呼吸。
“杀了吗?”她低声地问道。
入江摇摇头,咽下一口唾沫之后,说道:“还没有。不过,早晨十点左右他会死的。你知道吧?
他每天早晨要做早操。我干了石能所干过的事,悬楼的柱脚已经砍削得很细,用这把刀子。”
他把海军小刀让映翔看了看。
映翔后退了半步,入神地凝视了好一会儿小刀。其实她早已明白了入江干了什么事情。只听她说了一声“谢谢你!”突然投入了入江的怀中。
小刀从入江的手中掉到地上,发出“咯噔”一声响。
入江两手抱住她的肩膀。
她的嘴唇紧紧地贴在入江发烧的面颊上。入江感到她那微微润湿的嘴唇冷凉。
入江扭过脸,把自己的嘴唇压在她的嘴唇上。两人的肩头喘息着,接了一个长吻。
映翔松开嘴唇,小声地说“那么,等着明天吧!”,接着又把嘴唇轻轻地放在入江的耳根下面。
压住的气息悄悄地漏出来,钻进了入江的耳中。
过了一会儿,映翔弯腰拾起掉在地上的小刀,说“这把小刀请你给我留作纪念吧。”
这一夜入江当然没有睡好。
一清早他就一次又一次地跑到悬楼上,瞅着隔壁人家的动静。
看来没有起风,野猫也没有来,邻家的悬楼平安无事地由三根柱子在支撑着。
早饭后不久,长谷川上等兵来李家找入江。说是从上海的医院里回来的,特意来看望入江。
“在上海的医院里,我狠狠地挨了一顿训斥。说我负了这么一点小伤就跑到这儿来,这是小题大做,是吃饱了撑的。不过,还是让我在那儿待了几天。”
长谷川上等兵一口逗人好笑的关西腔,唯有这次没有听进入江的耳朵。
时间快近上午十点了。
正当映翔端着茶盘走进房间的时候,邻家那边突然发出一声尖厉的声音。
一时分不清是人的惨叫声还是枪声。后来才知道那是两种声音的混合。
长谷川不愧是优秀的大兵,他飞快地站起身来。
映翔发出低低的惊呼声,茶盘掉落下来。
陶瓷茶杯稀里哗啦地打碎在地上。
入江无意识地朝悬楼那里跑去。
长谷川上等兵比入江更快地跳进悬楼。
邻家的悬楼没有了。
它不是忽然消失了。
支撑的柱子折断了也许是连接房屋的地方很结实,悬楼并没有脱离房屋掉下来,而是耷拉着接在悬崖上。
“啊呀!凉台散了关节,塌下来了!”长谷川上等兵尖声地喊着。接着他朝下一瞅,又补充说道“好象掉下一个什么东西。那是什么呀?”
在崖下覆盖着羊齿植物的岩石上,横躺着一个长长的白色的东西。
入江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谢世育穿着白地细蓝直条纹的睡衣。因为是在二十多米的下面,细蓝条纹已溶合在白地里。
入江闭上了眼晴,默默地数着自己太阳穴跳动的次数。
他的颈项上扑上来一股轻微的气息。他心里想:“是映翔站在我的后面。”但奇怪的是,这股气息十分匀称,一点也不紊乱。
第十八章
从那以后已经过了二十五年。
现在入江正站在当年谢世育坠落下来、血肉模糊地躺着的地方。
所有的岩石上都爬满了隐花植物。当年曾吸进谢世育的血的羊齿植物当然早已枯死,新生的羊齿植物恐怕己经交替了多少代了。
这是在瑞店庄住了一宿之后的第二天早晨。
入江必须要在午后踏上去上海的归途。同行的周扶景将在送走入江之后,到他的出生地永瓯去探亲。
离出发还有一段时间,入江提出了要求,希望到昨天车子通过的五峰尾至玉岭一带地方去走走。他一提出要求,周扶景也表示要跟他一块儿去。
其实入江是希望一个人去走走的。但是,在这样的乡间,大概是不能让外国客人一个人去走动的。
“那么,周同志,就拜托你了。”瑞店庄年轻的生产大队长把入江委托给了周扶景。
入江他们首先去了过去李东功的家。现在这所房子住了三户人家。据说他们都跟李东功毫无关系。
然后他们俩走下狭窄的坡道,来到了现在这地方。
半路上入江想起了那天晚上扔口袋中木屑的地方。这是他的青春的遗迹之一。心里感到有点难受。
来到崖下的路上,入江站在谢世育跌下死去的地方,周扶景也默默地停住脚步。他本来就很少说话,而今天他好象特别有意识地不去打扰入江。
谢世育坠落下来的场面,至今回忆起来仍叫入江胆战心惊。
他默默地注视着脚下的岩石。
他虽然觉得叫周扶景老是在这地方等着有点不好意思,但他还是久久不想离去。
他终于好似下了决心,再一次在内心里自己跟自己说:“映翔是知道那个故事的,所以她拿走了我的小刀。”然后他对周扶景说:“我们走吧!”
瑞店庄生产大队队部里不仅有博物馆,甚至还有图书馆。在队部的一间屋子里,书架上主要是摆着最近出版的新书,只是在拐角里堆放着几本旧书。
昨晚入江在这里而发现了一本《玉岭故事杂考》,不觉拿起来看了看。
封面的下方盖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