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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谁看了都会不寒而栗。
柏德忽然大声说道,“我坐着的这把椅子是多么柔软!靠在上面我简直昏昏欲睡,不过我可不能睡着!我已经站在梦寐以求的权力之巅,必须要在顶峰狂舞至死才行,这是每个野心家的梦想,我童年的画室里挂着克伦威尔,俾斯麦,腓特烈,威廉一世俾斯麦,拿破仑,戴高乐,罗斯福这些人的照片,每天我都告诉自己:诸位先贤,我崇拜你们,但我将比你们更接近所有人之上,那时有人问我:想嫁给怎样的对象。”
“我的回答是:我不需要人,我的丈夫名为power权力;我的生命里只有服从于我的人和死人;我遇到的的男人女人,最终都如奴隶或者尸体,匍匐在我面前,我从中挑选出漂亮而聪明的,让他们亲吻我的足尖便是我对他们莫大的恩赐,只要我一个手势一个动作,所有人都会噤若寒蝉,我的情人们畏惧我,士兵们服从我,同事敬佩我,下属和侍从畏惧我,这地球上的数亿人敬爱我,我去过的每一个地方,人们无不夹道欢送,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犹在眼前,谁敢说自己比我更接近权力的极致?我改变了三战的乱世,我推动了人类的进化,我是世界之王,我是人类的主人,地球的主人,我乃天命之人。”
威廉咬着牙,眼光里迸射出强烈的爱意,尽管很扭曲,因为他完全忘记了面前是自己的母亲,而柏德在自言自语之后,慢慢冷静下来,歪着头打量艾伦冒出冷汗的脸颊,“艾伦,亲爱的,你过来一下。”
艾伦咽了口口水,走到了桌前。
不知道是第几次基因修正,柏德的脸就像个二十岁出头的美貌少女,但是身体年龄可以迂回,那份真正的少女气息却不可能再回来了,柏德女孩的脸上浮现老妇的慈爱,看起来十分诡异。
她带着些许酒意摆了摆手,“过来呀,再靠近一点,弯下腰,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你不是喜欢秘密吗?”
艾伦弯下了腰。
然后被柏德不由分说地捏住了双颊,递上了一个饱含马天尼酒和巧克力味的吻,如果不考虑接吻对象的话,这个初吻十分甜蜜,循序渐进,轻柔得像一位久经沙场的绅士对待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
艾伦大脑一片空白。
“‘女人最适宜的职业是看护和教育儿童,因为她们本身实际上就很幼稚、轻佻漂浮、目光短浅,一句话,她们毕生实际就是一个大儿童——是儿童与严格意义上的成人的中间体。看吧,一个姑娘整天与儿童为伍,跟他们一起跳舞、唱歌,回过来想想,一个男人即使想诚心诚意这样去做,但他处于那个姑娘的位置,他怎能忍受呢?’每次我看到有人拿这引经据典讽刺我,我便忍不住大笑起来——叔本华,尸体在说话,他是个幸运儿,没有生在我的时代,如果他敢当着我的面说出来,我会让人给他剃光了胡子和体毛,围着钢管翩翩起舞,那是一份比哲学家更适合他的工作。”
柏德一边亲吻,一边在艾伦耳边说,“实际上我要男人们怎样,他们就得怎样,就像我今天逼迫你满足我一样,你尽管去哭去闹吧,你找不到任何一个法官来审判我的罪行,虽然法官们普遍人生在世不称意,但只要他们还想在世,就不敢触我的霉头,就算有人杀死了我,我的行事风格留下的历史烙印不会消失,它也会像一只幽灵一样盘旋在你们所有人的头顶。”
柏德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般的让人措手不及,她的左手摁在艾伦的后脑勺上,加深了这个吻,香津浓滑在缠绕的甜蜜气息摩挲,她十分娴熟,几秒之内就让艾伦呆若木鸡,头晕目眩,四肢像是被打了一针肌肉松弛剂,唯一能做的只是顺从的闭上眼睛,仿佛一切理所当然地感受自己的初吻,忘记了柏德的实际年龄……半分钟过去,实际上给艾伦的感觉是过去了一个世纪,他上气不接下气地推开柏德,分开前,柏德探出舌尖在他的唇珠上蘸了一下,艾伦头皮发麻,感觉被毒蛇螫了一口,连跑带跳地逃出了办公室,身后好似有恶鬼伸出利爪追逐。
无数人从他身旁经过,有推着盛满刀光靓丽的小车的,有提着大塑料袋的,一簇簇黑色,棕色,红色,金色的毛茸茸球耸动过去,人流如大街上的车流一样喧哗,躁动,正如莎士比亚所说:一幕荒诞的戏剧,小丑谢场,找不到任何思绪和意义。
“虽然那天其实什么也未发生,可我终究未能全然抵挡住她的步步逼近,最终酿成了我从未预料过的惨剧,世人总将情爱视若玩弄的傀儡——她满口华彩辞藻颂扬爱情圣洁,却无人警示我,无人点拨我,我这个未经世事的孩子,猝不及防便坠入她精心酿造的蜜糖陷阱,她的阅历和认知远大于我,我毫无还手之力,我能坦然自若地面对和我同龄的少女,但在她看似诚挚炽烈的牵系中,理性腐化成了欲望的奴仆。”
第二次,那是一场药物局内部的聚会,艾伦隐约记得主菜之后是甜点和甜葡萄酒。众人都沉浸在一种迷狂而空灵的醺然中,恰似那琼浆玉液本身——每一滴滑入喉间便点燃周身暖意,让神智朦胧如笼薄雾。两杯烈酒下肚,艾伦已觉热血奔涌,思绪乱作一团,他扶着楼道壁跌撞回到房间,虽未烂醉如泥,却已足够昏沉。
大脑似蒙着雾障,又奇异地清醒。万物都仿佛罩着轻纱,如梦似幻。眯眼望去,舱房中央的方桌已摆好四人餐具,桌布白得晃眼,宛若画上去似的。两支高耸烛台上的十二支蜡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