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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项。”安洁莉娜去了教会的圣所,不是格洛斯特那个改造的屠宰场,而是在苏格兰高地的一个新据点,废弃的十九世纪疗养院,石墙爬满苔藓,窗户多数破碎。
老熟人主教亲自接待了她。
他看起来老了一些,金发中掺了灰白,但那双绿色的眼睛依然平静深邃。
他们坐在曾是疗养院大厅的房间里,如今地上铺着编织粗糙的地毯,墙上挂着三螺旋符号的挂毯。
“海拉。”
主教叫她的化名,“好久不见。”
“我需要帮助。”
安洁莉娜没有寒暄,“为我儿子。”
主教安静地听她讲述了卡斯珀的事——不是全部真相,但足够多,关于异体化,关于痛苦,关于那个想死的嘶鸣,他听得很专注,异常修长的手指交叉放在膝上。
“你想让他解脱。”主教最终说。
“我想让他回来,但如果回不来……至少让他不再痛苦。”
主教点点头。
“教会确实有一种仪式,我们称之为灵渡。不是杀死肉体而是引导意识 怎么说呢,脱离对肉体的执着,对于深陷痛苦的变异者,这有时能带来平静,在深度的意识状态中,他们报告说进入了另一个层面,与逝去的存在团聚。”
“这听起来像委婉的安乐死。”
“安乐死终结生命。灵渡尝试转化对生命的认知。”主教向前倾身,“你儿子最大的痛苦,来自于他知道自己曾经是什么,现在又是什么,来自于错误’的感觉,如果他能接受变异不是错误,而是存在的另一种形态,也许痛苦会减轻。”
“怎么可能接受?”安洁莉娜的声音颤抖,“他那个样子是我造成的错误。”
“你确定是错误吗?”主教声音柔和,“还是只是不符合你期待的形式?看这间屋子,百年前这里是疗养结核病人的地方。那些人咳血、消瘦、被社会隔离,等待死亡。当时的人认为那是可怕的疾病,是诅咒。但现在我们知道,结核菌只是一种微生物,治疗方法是存在的。观点变了,痛苦的意义也变了。”他放下手臂,看着安洁莉娜,“也许一百年后,人类会认为异体化不是灾难,而是进化的一种可能路径。也许你儿子走在了时代前面。”
“这安慰不了现在的他。”
安洁莉娜苦涩地说。
“确实。”
主教承认。
“所以我们需要仪式。不是安慰你,而是给他一个框架,让他理解自己的痛苦。一个故事,让他能把自己的存在编进去。”
“什么故事?”
“关于神的故事,万物如何从混沌中诞生,如何通过变异寻找新的平衡。关于痛苦不是惩罚,而是变化的阵痛。关于死亡不是终结,而是形态的再次转换。”
窗外,高地的风吹过荒原,发出呜呜的声音,像远古的哭泣。
“我需要怎么做?”
“首先,你需要相信。”主教说,“不是盲目相信,而是愿意开放这种可能性:也许你儿子不需要‘变回’什么,他需要的是被看见、被承认他现在的样子。即使那个样子让你恐惧。”
“我每周都去看他。”
“但你看见的是‘变成怪物的卡斯珀’。试着看见‘作为异体的卡斯珀’——一个完整的、正当的存在,只是不同。”
安洁莉娜闭上眼睛。她试着想象:不再把玻璃舱里的生物视为失败的证明、错误的产物,而是视为……卡斯珀。就是卡斯珀。不是需要修复的破损版本,而是他现在的样子。
这几乎不可能。每次看到那些复眼、那些附肢、那非人的外形,她感到的只有心碎和恶心。
“我做不到。”她低声说。
“那就从承认你做不到开始。”主教的声音依然平静,“然后每周来看他时,在心里说:‘这是我儿子,他现在是这个样子。我不理解,我害怕,但我承认这是他。’”
“这有什么用?”
“能量会变化。他会感觉到。也许不是立刻,但能量会变化。”
安洁莉娜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她离开了疗养院,开车回伦敦。一路上,雨下个不停,挡风玻璃上的雨刷规律地摆动,像钟摆,计量着无法倒流的时间。
她尝试了。下次去看卡斯珀时,她站在玻璃舱前,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重复主教的话:“这是我儿子,他现在是这个样子。我不理解,我害怕,但我承认这是他。”
卡斯珀——那个生物——悬浮在维持液中,复眼转向她。没有撞击,没有嘶鸣。它只是看着她。维持液中的气泡缓缓上升,像无声的叹息。
安洁莉娜把额头贴在玻璃上,闭上眼睛。
“卡斯珀,”她轻声说,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如果你真的在那里,如果你能听到,告诉我,告诉妈妈,该怎么做。告诉我你是想继续这样存在,还是想结束。”
没有回答。
只有维持系统低沉的嗡嗡声。
但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回到了那个卧室,三个孩子还是人类的样子,坐在床上玩耍,卡斯珀转过头,对她微笑——一个真正的、属于小男孩的微笑,没有痛苦,没有畸形。
“妈妈,”
他说,声音清晰,“没关系。”
梦醒了。
枕头上是湿的。
灵渡仪式安排在两个月后。那段时间,安洁莉娜继续投资那些激进的研究项目,但频率降低了。她花更多时间陪玛格丽特和艾米丽,陪她们画画、唱歌、在花园里奔跑。她开始去序神教会的聚会,不是作为海拉,而是作为安洁莉娜·摩根索。她坐在后排,听信徒分享他们与变异共存的故事,听他们谈论逝去的亲人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