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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梦中来访。
她不完全相信。
但那种集体的、安静的接纳感,像温水流过她龟裂的心。
她开始明白主教说的能量变化——一个人在被完全接纳的环境中,自然地放松、疗愈,卡斯珀的状态有轻微改善。
撞击玻璃的次数减少了,嘶鸣声中的尖锐频率降低了。科研人员报告说他的脑波出现了一种新的模式——不是平静,而是一种……专注。像在倾听什么。
仪式前一天,安洁莉娜和威廉一起吃晚餐。玛格丽特和艾米丽已经被保姆哄睡,餐厅里只有他们两人,长桌上点着蜡烛。
“明天我会去苏格兰。”安洁莉娜说,切着盘中的鲑鱼,“可能待几天。”
威廉点点头。
“为了卡斯珀的仪式?”
她抬头看他。“你知道?”
“陈博士告诉我了。”威廉啜了一口红酒,“她说这是目前最人道的选择。”
“你同意吗?”
威廉放下酒杯,看着她。烛光在他脸上跳跃,让他的表情难以捉摸。
“我同意的是,这是你的选择。卡斯珀是你的儿子,你承受的痛苦最深。如果这能给你……给他……带来一些平静,那就去做。”他停顿,“需要我陪你去吗?”
安洁莉娜惊讶了。“你愿意?”
“他是我的儿子。”
威廉重复了之前说过的话,然后补充,“而且,我想看看。看看这种……非科学的途径,能走到哪一步。”
于是他们一起去了苏格兰。疗养院被简单布置过:大厅中央铺了一圈蜡烛,围绕着卡斯珀的维持舱。
科研部用特殊运输设备把它运了过来。信徒们坐在周围,低声吟诵着那首歌。声音低沉,共鸣,像大地本身在哼唱。
卡斯珀在维持舱里异常安静。复眼缓缓转动,扫视着周围的人和烛火。
主教穿着简单的亚麻长袍,站在维持舱前。他示意安洁莉娜和威廉上前。
“触摸玻璃。”他说,“想着你们想对他说的话。不是用语言,而是用感觉。”
安洁莉娜和威廉各伸出一只手,贴在维持舱两侧。玻璃冰凉。安洁莉娜闭上眼睛,努力集中思绪。她想说什么?对不起?我爱你?请原谅我?
最后,她只是想着卡斯珀小时候的样子——不是畸形缓解后的短暂时刻,而是刚出生时,那个青紫色的、挣扎的小身体。
她想着自己第一次抱他时那种混合着恐惧和爱的感觉。
想着他的手指抓住她手指的那一毫米。
对不起,我带你来这个世界,却给了你这样的痛苦。
我爱你,即使我不理解你现在是什么。
如果你要走……
那就走吧。我放你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