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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背对着她,望着那琳琅满目的书册,“临池,我一直将你当做我的妹妹看待的,我允你一次后悔的机会。十日之后,你再来告诉我,你是不是依然坚持。”给临池一个后悔的机会,也给她自己一个思考的时间。
临池咬唇,知道这已是她最大的容忍度了,若是别人,早就让他滚蛋了。她缓缓起身,看着隐在书架一侧半明半暗的傅安澜,“十日之后,臣女定会再来。届时,望长公主能实现自己当初的承诺。”她轻声说道。
傅安澜微笑,看着案上的黄帛,眼神一晃,想起了那年君彦鎏也是这样,跪在这里请她赐婚,也是这样,不管不顾,只要她能答应他。“君彦鎏对你不好吗?”
临池微怔,似是未反应过来,眨了眨眼,她垂睑敛眉,不好吗?应该算是好的了吧!
他给她君二夫人应得的名分与尊重,给她君彦鎏妻子应有的呵护与宠爱,与她相濡以沫举案齐眉,他甚至不纳妾,府中不养歌姬,前来巴结的下属送来的美貌女子也一律拒收退回。
“若是寻常的女子,该是觉得满足了吧!”她捏着袖角双手握紧,低声道,他未将那些女人娶进府,而是没名没分的放在府外,已是对她很好了,需知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寻常的,“可是,我求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安澜诧异地回首,“一生一世一双人?”她轻嗤,“临池,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临池仰首,目光坚定,“安澜,难道你就没想过吗?”她顿了顿,“爹对娘的一往情深,公公对婆婆的至死不渝,素姨和先皇的琴瑟和谐鹣鲽情深....安澜,我不信你没想过。”
“洛大人对馥月姨母一往情深却仍纳妾无数,使得馥月姨母伤心离去;而父皇母后...”傅安澜缓缓道,眼光落在某处,幽深绵长,似在回忆,“母后曾对我说过一句话---”
---澜儿,我这一生何其之幸,又何其不幸。
---之幸,我遇见了你父皇,遇见了我一生的情之所钟。
---不幸,我嫁的那人,乃天下之主;纵两厢情许,终不能一双厮守。
光鉴照人的青色地砖倒映出她的侧影,临池缓缓退出明清宫,带走最后一抹影子。
上午的太阳温暖而不炙人,道路两侧枝叶摇摆,簌簌作响,阳光透过叶隙在地上投下点点金色星光,青石板上满是斑驳的横枝竖叶。
转过亭台走出长廊,只要再经过一个池子宫门便在不远处了,宫门外有却欢在等她。她恍惚的走过清水池子,思潮却一波一波涌来。明明已经看见宫门处的却欢,她还是忍不住停下来回望那池无荷无叶的清塘。
自幼便有人夸她:“君家的小姐,冰雪聪颖,才智过人呢!”
尚记得那年,素姨带着安澜,娘亲抱着她在池子一旁赏荷,正巧碰见从上书房议完事的东阁大学士梅先生,梅先生为清流名士,名望极高,看人极准,素姨一时兴起便让梅先生为她们俩赠言。不远处便有一座亭子,素姨令宫人备好纸墨,到亭里请梅先生赐字。
梅先生给她的是:风华绝代无人及,柳絮才高名远播;
而给安澜的,只有短短三个字:性,早慧。
当时她高兴围着娘和素姨转圈,小手扬着梅先生的题字,笑得眉眼弯弯。那时,年幼的她以为是谁的字数多便是谁更厉害,好长一段时间都在安澜面前炫耀,安澜只是包容的看着她,面容带笑目光透彻,那时她不知,那一“慧”字又岂是聪明伶俐等词比得过的?
慧者,智也。
或许以后她会在众女子的才华容貌的比拼中胜出,而安澜却是注定的巾帼不让须眉,堪堪将那等满腹经纶的男子压了下去。从一开始,她们就不在一条路上。
一名模样俊秀的小太监在鹅卵小道上径直走进一片竹林。一眼望去,绿油油的一片碧色极为赏心悦目,风拂过,一阵簌簌作响的叶声沙沙传来格外好听,地上斑驳的修长交错的竹影也微有颤动,小太监往竹林深处走去,越往里感觉就越清凉,比加了许多冰的宫殿还清凉。终于,他轻吁一口气,低眉看着那人下垂的祥瑞云纹衣摆,恭恭敬敬的下跪行礼:“奴才叩见长公主殿下。”
安澜舒适地躺在躺椅上,一手拿着黄帛折子阅览一手捻着冰镇过的小果子吃,身后两侧夹桃色宫衣的宫婢轻缓地打着扇,凉风阵阵袭来,浸透入骨,好不逍遥。“来了?”她淡瞥了小太监一眼,问道。
“是。”小太监应道,“小君大人就在外面候着呢!”
小君大人既是君彦鎏,君彦鎏与其父君如玉同朝为官,为了好区分方便称呼,大家称君如玉为君大人,而君彦鎏则称为小君大人。
“传吧。”她捻过一颗果子含在嘴里,酸酸甜甜的,挥手令众宫人退下。风乍起,吹皱了她的袖摆,她抚平,又皱,又抚,一次又一次地,仿佛在跟她作对;她笑着用十分的耐心一次又一次抚平,终于,风停了。
“微臣参见长公主殿下。”身后是依旧慵华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傅安澜拿去宫婢离去时放在椅边小木几上的双绣仕女图宫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她素来怕热,哪怕只微点热意她也会全身汗涔涔的,故而每到夏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