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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簟凉_第17节

枕簟凉  | 作者:扣弦为歌|  2026-01-14 17:26:36 | TXT下载 | ZIP下载

侄女自己也怕丢人呐!”临池软软的说道。

  

  宁南王似恍然想起,“对对对,我一激动都忘了这茬了。周大人、彦鎏贤侄,你们就先好好歇息一晚,明日我设宴再为你们接风洗尘。”招手唤来下人为他们带路。

  

  “好,那我们便厚颜麻烦宁南王了。”周封一起身,自京都随行而来的官员跟着都起身。

  

  “周大人哪里的话,诸位大人都是为了小儿的婚仪而来,该是老夫说厚颜劳烦诸位大人才是。”宁南王笑道,此时他是以一位父亲的身份自称。

  

  君彦鎏打圆场,“王爷客气了,这不仅是甄家宁南王府的事,也是长公主的大婚、是天家的大事。我等为人臣子,自当鞠躬尽瘁。”

  

  又是一番客套寒暄,临池一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一手抚着腹部,全身乏力,想尽快的躺在床上休息。虽然周封已为了她极力缩短了每日行的路程,让她不至于太过疲劳,但他也只控制在女子的承受范围之内,他不知道临池不止是女子,她如今还是孕妇。

  

  “再忍一下便好了。”君彦鎏注意到她的不适,低声道。

  

  临池连点头这个简单的动作都懒得动了,用鼻音“嗯”了一声,不再理睬君彦鎏。目光无聊的四处扫视着,处处摆设都独具匠心,别具一格,一样的物什装饰却有种不一样的感觉,临池暗叹宁南王府的能人真多,目光轻轻撇过门处,她一怔,急忙将目光又移回大厅门口,只见得门外的前庭风光好,门口无人影。

  

  方才转头移目光的动作太大了,惊动了本就一直默默注意临池的君彦鎏,“怎么了?”

  

  临池抱怨,“没什么,太累了,看晃了眼而已。他们到底客套来客套去的到底要客套到什么时候啊!”

  

  君彦鎏摸摸她的发顶,“如果你真的累了我就直接去请辞。”

  “那多不好啊,还是算了吧!”临池讪讪,靠回椅背继续无聊。

  

  她绝不会看错,那一闪而过的婀娜倩影,是如此熟悉。

  

  抑不住唇边泛起的笑意,阖上满是冷嘲讥讽的双眼,她在心中冷哼,恶狠狠地诽谤:君彦鎏就是一坨粪,围着他转向他扑去的就是那讨厌的苍蝇,而她是那朵误插在他上面的鲜花。

  

  诽谤完她又愣了愣,君彦鎏是粪是糖与她又有何关系了呢?反正她这朵鲜花都要离开了不是吗?她低头沉默,耳边蓦然响起迷路那晚在树林中他抱着她说的话---“你是我永远无法放下的人”,她的手紧紧攥着云袖。

  

  他们一行人住在宁南王府的待客的西苑里,周封和君彦鎏俩人各有一个独立的小院子,临池跟着君彦鎏住一起,其余人则只是一人一个房间。宁南王见临池来也没带一个丫鬟随身侍候,便特地给她派了一个叫楚词的丫鬟给她,其余人连周封君彦鎏可都没专使丫鬟侍候。

  

  待一切收拾都收拾好后,临池慵懒的躺在软榻上,半湿的长发自香肩楚腰如瀑泻下逶迤在地,乌黑亮丽似华丽的绸锦,她身上的蝉丝轻纱是宁南王妃派人送来的,薄如蝉翼,面料光滑,一看就知价值不菲。

  

  “宁南王对你倒不错。”君彦鎏坐在榻边她身侧,替她擦着发。

  

  临池浑身没劲,翻身面朝里不想理他,君彦鎏哪儿是这么容易就被打退的,锲而不舍的精神让临池越来越心烦气躁,一个布枕砸向他,气呼呼的说道:“他当然对我不错咯,毕竟我也当了他几年的未过门的儿媳妇,姻缘不在情意在。”

  

  君彦鎏眯起双眸,狭长的眼眸中透露出细碎危险的光芒,“未过门的儿媳妇?姻缘不在情意在?”

  

  尾音微微上扬的语调令她心颤,临池有些害怕,立马示软的补充道:“你也知道洛家和宁南王府以前的关系不错,当初娘还怀着我的时候爹和宁南王就说我是儿子就与宁南世子做拜把兄弟,如果我是女儿就与宁南世子定娃娃亲。”记得她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还毫不留情的嗤笑了爹一顿,没想到他和宁南王也会搞这种无聊的把戏,“不过后来又发生了一连串的事,爹差不多都把这件事给忘了。本来这也只是他们的口头玩笑话罢了,当不得真的。”

  

  “宁南世子不是还当过你的未婚相公嘛,你怎么连他是什么样子都没见过。”君彦鎏不依不绕道,有些无理取闹。

  

  临池抚额,眼眸半阖着,“我现在真的很累,有什么明天再说好不好。”

  

  君彦鎏仔细观察着临池,见她脸色苍白无精打采的样子知是真的很累而非故意躲避他的问题不谈,想到连月来她不愿因为自己而害得大家拖延了行程,强忍着不适一直催促周封行路,心里一阵心疼,“好,你好好睡一觉吧!”他连着盖在她腹部的锦衾一起抱起,动作轻柔的将她放在床上,在她额间印下一吻,然后放下纱帐,转身离去。

  

  临池睡得迷迷糊糊的,见他放下她又要走,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袖口,“你又要走?你又要去哪里?”话一脱口语气竟是从未曾有过的幽怨愤怒。

  

  她意识正朦胧,已忘了此时是在宁南王府,而非君府;忘了她已经决定要离开他,心里已经在她与他之间划下了一道分隔线。

  

  她只知道,他又要抛下自己,如之前一样,每每对她极尽温柔呵护之后,再毫不留情的转身弃她而去。她也曾想过,或许他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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