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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卫生。她丈夫撒尿都不对准马桶。这种恶心的白人干的恶心事多着呢。可是,要不是乔利找到我干活的人家去了,我还会继续干下去。他喝得大醉,闯到人家里来要钱。那个白种女人看见他时气坏了。她想装出强硬的样子,可实际上害怕极了。不管怎样,她让乔利马上出去,否则就叫警察。他对人家骂骂咧咧的,还要拖我走。我本想给他脑袋一下,可我不想招惹警察。所以我拿起自己的东西就走了。我想回去接着干,可是如果我继续跟乔利生活,她是不会再要我的。我离开乔利,她才肯留下我。我考虑了很久。可后来,我觉得一个黑女人为了一个白女人离开自己的黑男人,这事恐怕有点不明智。她欠我的十一块钱一直没给。这让我很伤心。煤气公司把气掐了,我都做不了饭。为了拿回钱,我差点儿都跪下求她了。我去找她。她张狂得像个泼妇。一个劲儿地说我还欠她工作服的钱,还说她送过我一张旧床什么的。我不知道是不是欠她的钱,可我需要钱。她毫不松口,即便我向她保证乔利再也不会上她家来也不行。后来我实在绝望了,问她能不能借点钱给我。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对我说,我不该被男人利用。我应该得到更多的尊重,付账单是我丈夫的职责,如果他 没这个本事,我就应该离开他,等他给赡养费。就这么简单。但他从哪儿给我拿赡养费呢?我看她不明白我只想从她那里要回十一块钱去付给煤气公司,这样就能做饭了。这么一桩事她那榆木脑袋就是弄不明白。‘宝琳,你会离开他吗?’她不停地问。我以为只要我说会,她就会把钱给我,于是我就说:‘会的,太太。’‘好啊,’她说,‘你离开他,然后回来工作,过去的我们就让它过去吧。’‘今天我能拿到钱吗?’我问。‘不行,’她说,‘除非你离开他。我完全是为你和你的前途着想。他有什么好的,宝琳,他对你有什么好处?’对这样一个女人你能回答什么呢?她连男人有什么好都不知道,嘴上说是替你的前途考虑,可就是不把属于你的钱还给你,有了这笔钱你就可以买点鬼话之外的东西填饱肚子。我就说:‘没什么好的,太太。对我来说,他确实没用。尽管如此,我想这日子还得过下去。’她站起身,我就走了。到了外面我感到裆部好痛,我太想对那个女人解释明白,双腿夹得死紧。不过,现在我想,她是不会明白的。她嫁的男人脸上长着一道切口,而不是嘴巴。所以,她怎么会明白呢?”
某年冬天,宝琳发现自己怀孕了。她把这件事告诉了乔利,让她意外的是,乔利很开心。他开始不怎么酗酒了,回家也越来越频繁。他们的关系又缓和了,回到结婚后不久那段日子的状态,那时乔利常问她累不累,要不要到店里买点什么东西回来。在这种轻松的状态下,宝琳不再做日工,又回来料理家务。然而弥漫在那两间屋子里的孤独并没有消失。当冬日的阳光落在厨房中的椅子斑驳的绿漆上时,当锅里煮着熏猪蹄时,当楼下运送家具的卡车便是她能听到的所有声响时,她就会想起老家,想起那时自己大部分时间里同样孤单,可是那种孤单却不一样。后来她不再盯着绿漆椅子和运货卡车了,开始经常去看电影。在黑暗中她的记忆又鲜活起来,又陷入了昔日的憧憬。除了浪漫的爱情,她又产生了另外一份幻想—美丽的外貌。这也许是人类思想史上最具毁灭性的两种幻想。二者都源于忌妒,在缺乏安全感时最为活跃,终将以幻灭结束。她把外貌美与道德美等同起来,剥离自己的思想,将其束缚,然后成堆地收集自我轻贱。她忘记了肉欲和朴素的关怀。她认为爱情就是占有式的交配,视浪漫为精神的最终目标。在她看来,这就像某种源泉,她将从中汲取最具毁灭性的情感,欺骗爱人,试图囚禁被爱的人,想方设法束缚自由。
受到电影的熏陶后,她再也无法不用绝对的美的标尺来衡量自己见到的每一张脸,这个标尺完全是她从银幕上学来的。她终于在那里找到了幽深的树林、僻静的小路、重重河岸,以及温柔的眼睛。在那里,缺憾变成完美,盲人重见光明,瘸子扔掉拐杖。在那里,死亡并不存在,人们举手投足仿佛都合着乐拍。在那里,黑与白的形象聚合在一起,构成一个壮美的整体—都是通过头顶和身后的光线投射出来的。
这不过是一种简单的娱乐,她却从中学会了如何去爱和恨。
“我唯一感到快乐的时光好像就是在电影院里。只要有时间我就会去。往往电影还没开演,我早早就去了。他们把灯都熄灭了,影院里一片漆黑。接着银幕亮起来,我会立即沉浸到影片中。白种男人对他们的女人真是太好了,他们都衣冠楚楚,住在干干净净的大房子里,澡盆和马桶放在同一个房间。这些影片给了我莫大的快乐,可是也让我感到难以回家,难以凝视乔利。我不知道为什么。记得有一次去看克拉克·盖博和琴·哈罗的影片,我把头发梳得高高的,像我在杂志里看到的她的发型那样,发缝留在一边,前额上只有一绺卷发。样子很像她。反正差不多吧。总之,我就把头发梳成那个样子坐在影院里,觉得挺开心的。我想从头到尾再看一遍,就出去买了些糖果。我又坐回原位,美美地咬了一口糖,那糖把我的一颗牙扯了下来。我差点儿哭出来。我的牙齿挺好,印象中没有一颗烂的。我相信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