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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面孔--面容阴鸷,眼神怨毒,嘴角还勾着一抹嗜血的冷笑。
“归宗的战灵师,”它开口了,声音沙哑如破锣,却带着一股彻骨的恨意:“你杀我夫人,屠我部下,今日我便用你的血,祭我夫人亡灵!”
我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插了句嘴:“等等,谁是你夫人啊?”
黑翼蝠王那双猩红的眼珠猛地转向我,眼神冰冷得如同淬了毒的刀子,阴恻恻地嗤笑一声:“大人讲话,哪里轮得到你一只猫妖插嘴!”
“!”
我瞬间被噎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得通红。
我连忙转头看向风飏,又眼巴巴地望向高瞻,那眼神分明在喊:师父!有人揭你徒儿的短儿!
你快管管啊!
可风飏依旧不为所动,他垂着眼帘,手指翻飞如蝶,一根根银针精准地射向那些漏网的人面蝙蝠,动作利落得不带一丝烟火气,仿佛压根没听到这边的对话。
而高瞻,见风飏没注意到这边,竟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庆幸--自家徒儿这猫妖的身份,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高瞻抽空回头,冲我安抚性地勾了勾唇角:“徒儿,稍安勿躁,等为师替你报仇!”
话音未落,他阔步向前一步,宽厚的脊背稳稳挡在我身前,将那扑面而来的戾气尽数隔绝在外。
“那只千年玉蝉妖,确实死于我剑下。”
高瞻抬眼,目光如炬,直直对上黑翼蝠王怨毒的视线:“你要报仇,找的人没错。”
他手腕一转,驱魔剑嗡鸣震颤,剑刃寒光凛冽,映得他眼底一片冷冽:“但想取我性命,你得先问问我手里这柄剑,答不答应!”
黑翼蝠王闻言,发出一声刺耳的狞笑。它刚刚从那魔族少年手中得了无上魔力,只觉浑身力量澎湃,仿佛能撕裂天地,区区一柄驱魔剑,在它眼中不过是废铜烂铁。
眼下正是试炼这股力量的好机会,它又怎会有半分畏惧?
高瞻却不敢有丝毫轻敌。玉蝉妖已是千年修为,这黑翼蝠王能与她结为夫妇,道行定然也相差无几。
方才它硬接驱魔剑一击却毫发无伤,足见其强横,绝对是个棘手的硬茬子。
他沉凝片刻,忽然抬手,从腰间的符箓袋中抽出一张紫色符篆。符纸之上,朱砂绘就的符文隐隐流动着金光,甫一现身,便散发出一股磅礴的神力。
高瞻指尖燃起一簇灵火,利索地点燃符篆,口中念念有词。随着符纸化作飞灰,一股精纯的紫色灵力如潮水般涌入驱魔剑剑身。
刹那间,剑光大盛,莹莹紫光笼罩四野,凌厉的剑气几乎要将甬道的石壁割裂,神力暴涨数倍。
我心头一凛,知道师父这是要放大招了,连忙识趣地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被余波误伤。
同时,我也忍不住好奇地搓了搓手--倒要看看,是传承千年的驱魔剑更胜一筹,还是传闻中能逆天改命的天玑珠威力更强。
高瞻再无半句废话,足尖一点,身形如电,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黑翼蝠王疾冲而去。蝠王怒吼一声,双翅一展,带起漫天腥风,迎了上去。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剑光与蝠影在狭窄的甬道中激烈碰撞,一时之间竟打得有来有往,难分高下。
甬道虽不算宽敞,却丝毫不影响两位高手之间的对决,腾挪闪避、攻伐格挡,每一招都凶险万分,看得人眼花缭乱。
另一边,风飏早已将残余的人面蝙蝠尽数肃清。他缓步走到我身后,青衣胜竹,眉眼淡漠,与这满是血腥的甬道格格不入。
两人静静观战片刻,风飏忽然开口,声音清冽如冰泉:“黑翼蝠王不是高师叔的对手。”
我微微一怔,凝神细看,果然发现蝠王看似凶猛,实则早已被高瞻的剑势死死压制,连招架都显得有些吃力。
“高师叔分明占尽上风,却并未下杀手,应该是在试探黑翼蝠王的真正实力。”
风飏的目光落在蝠王身上,眸光微动:“而且,这只蝠王身上,并无强大的魔力波动。”
“哦?”我闻言挑眉,心头的疑云更甚。莫非,天玑珠根本不在这黑翼蝠王身上?
恰在此时,那厢的高瞻也已试探出了虚实。他剑招一变,逼得蝠王连连后退,冷声喝问:“说!你为何要拐走我归宗弟子?天玑珠到底在何处?”
黑翼蝠王此刻已是强弩之末,体力透支,哪里还有半分进攻的力气,只能狼狈地招架躲闪,喘着粗气嘶吼:“归宗弟子…我从未见过!天玑珠…更是闻所未闻!”
它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悲戚,声音沙哑破碎:“我与夫人在此修炼数百年,向来安分守己,从不害人…前几天,有个魔族少年突然闯入洞府,说归宗要派兵剿灭我黑翼一族…夫人忧心忡忡,这才去上面的村子设防…没想到…没想到竟一去不回!”
高瞻剑锋一凝,锐利的目光审视着蝠王,似在判断它所言真假。片刻后,他冷冷开口:“你体内有一股奇特的魔力,与你的妖身本源格格不入,那是从何而来?”
“也是…也是那魔族少年赠予我的…”
黑翼蝠王喘着气,如实答道:“他说这魔力能助我抵抗战灵师的追杀…”
高瞻闻言,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语气中满是讥讽:“你上当了。”
他收剑而立,声音掷地有声:“我归宗立派千年,向来恩怨分明。对于安分修行、不害生灵的妖族,向来网开一面,任尔等自在修行。”
“我杀你夫人,并非无故寻衅,而是因为她残杀李家一家五口,手段残忍,血债血偿,死有余辜!”
黑翼蝠王浑身一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