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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怔怔地愣在原地,眼中的戾气与恨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茫然与绝望。
“原来…原来如此…”
它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悔恨与悲怆,“是我…是我错信了奸人,害了夫人…”
它缓缓放下了双臂,周身的防御尽数散去,那双猩红的巨眼渐渐黯淡。
“没了夫人…纵使我得道成仙,又有何乐趣…”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高瞻的驱魔剑已然洞穿了它的心口。
紫芒闪烁,蝠王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周身妖气溃散,最终化作点点黑烟,与那千年玉蝉妖一般,魂飞魄散,彻底湮灭于天地之间。
高瞻手腕轻转,挽了个漂亮的剑花,收剑入鞘。他抬眼望向甬道深处,目光锐利如鹰:“走,去地宫!”
我与风飏对视一眼,连忙提步跟上高瞻的身影。
许是黑翼蝠王已将此地的妖物尽数调去阻拦我们,接下来的路竟畅通无阻。
沿着蜿蜒曲折的甬道一路向里,脚下的青石板渐渐被岁月磨得发亮,两侧石壁上隐约可见模糊的佛教经文刻痕,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几分庄严肃穆。
不知拐过了多少个弯,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一座恢弘的地宫入口赫然出现在眼前。
高瞻驻足而立,抬手拂过石壁上的刻纹,目光扫过入口的方位,若有所思地低语:“原来地宫竟藏在大雄宝殿的正下方!”
我早被这兜兜转转的甬道绕得晕头转向,闻言顿时咋舌:“那破军师兄岂不是白忙活一场?他带人从后院井口开挖,挖穿了地脉也别想摸到地宫的边儿啊…”
高瞻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沉默半晌才憋出一句:“…权当是锻炼身体了…”
我脑补着破军师兄那壮硕的身躯挥着锄头吭哧吭哧挖土的模样,忍不住捂着嘴,肩头微微耸动,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出去可别宣扬我说过这话!”
高瞻耳尖泛红,连忙回头瞪我一眼,压低声音叮嘱道。
到底是归宗的长辈,师叔的威严还是要的。
我强忍着笑意,转头冲一旁的风飏挤眉弄眼,扬着下巴道:“听到没有?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可不许往外宣扬!否则我师父饶不了你!”
风飏挑了挑眉,素来惜字如金的他只是淡淡颔首,吐出一个字:“好。”
“我警告的是你这个大喇叭花,与风飏有什么相干!”高瞻恨铁不成钢地抬手,一巴掌轻轻拍在我头上。
“哎哟!”我捂着额头,故意挤出两汪泪花,委屈巴巴地嚷嚷,“师父,你打疼我了!”
三人说说闹闹间,已然行至地宫大门之前。
那大门当真气派不凡,一看便知是当年佛寺倾尽全力修建的至宝。
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高达三丈有余,宽逾两丈,门板上镶嵌着九九八十一颗碗口大的鎏金铜钉,铜钉之上雕刻着繁复的莲花纹样,历经百年岁月冲刷,依旧隐隐泛着金光。
门楣之上,悬挂着一块黝黑的墨玉匾额,匾额上以金粉书写着“万佛地宫”四个大字,笔力雄浑,透着一股佛门圣地的庄严与肃穆。
大门两侧的石壁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护法金刚像,金刚身披铠甲,手持降魔杵,怒目圆睁,仿佛在镇守着门后的无尽秘密。
只是此刻,宫门紧闭,门缝里连一丝光线都透不出来,周遭更是鸦雀无声,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与方才蝙蝠肆虐的喧嚣判若两个世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沉寂。
我看得瞠目结舌,忍不住咋舌惊叹:“乖乖,这座慈安寺在地上修建的殿宇就已经够金碧辉煌、气派非凡了,没曾想在地下还藏着这么一座恢宏壮阔的地宫!”
我伸手摸着门板上冰凉的鎏金铜钉,满心都是不解:“这慈安寺究竟是什么来头,竟有这般雄厚的财力,能修出如此规模的地下佛国?”
高瞻却没接我的话,他的目光被地宫大门正中央的一处图纹牢牢吸引住了。
那图纹刻在一块凸起的汉白玉上,呈圆形,外圈是缠枝莲纹,内圈则是一只昂首展翅的金翅鸟,鸟喙衔着一枚佛珠,羽翼间还点缀着细碎的菩提叶,纹路精细得仿佛是用金丝一根根嵌上去的。
他缓步走上前,伸出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处图纹,指尖划过冰凉的石面,眉头渐渐蹙起:“这好像是…妙檀国的皇室图腾…”
我正盯着门楣上的匾额出神,没听清他的低语,连忙追问:“师父,您说什么?”
高瞻猛地回过神,放下手,指尖还残留着石纹的粗糙触感。他脸上神色恢复平静,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们进去吧。”
我点点头,不再多问,双手扣住门板上的铜环,使出浑身力气去推。厚重的木门纹丝不动,风飏见状,也上前一步,修长的手指抵住门板,与我一同发力。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两扇沉重的大门缓缓向内开启,扬起一阵细碎的尘埃,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混合着檀香、朽木与岁月沉淀的古老气息。
三人迈步踏入地宫,高瞻在跨过门槛的前一瞬,又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门上那枚奇特的图腾,眸色深沉。
看来,回去之后,得去琅环阁走一趟,找阁主翟尚好好打听一下妙檀国的旧事了…
刚一踏入地宫,眼前的景象便让我们三人屏住了呼吸。
这地宫竟是一座地下佛殿,穹顶高达数丈,并非寻常的土石结构,而是由一根根雕琢着莲花瓣纹的汉白玉石柱支撑而起。
穹顶之上,镶嵌着数百颗拳头大的夜明珠,莹白的光芒倾泻而下,将整座地宫映照得亮如白昼,却又透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