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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屹哑然,顺着程屿风的问题想象,自己第一反应竟然是:又不是没地方,梦姐有什么可拦的?
“我知道了。”
程屿风像前几次一样站起身,主动收拾碗筷餐盘。
“不是……你知道什么了?”许屹‘腾’地站起身,一步迈八丈远,“她……我们认识就……她就是一个我妈给介绍的、互看不顺眼的、黄了的相亲对象。”
许屹语速很快,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程屿风解释,行动不经大脑思考,意识到说什么后人已经追上去了、话也说完了。
程屿风只听到了最后四个字:“相亲对象……”
重复完突然一阵头疼,血液忽地一面顺流一面倒流,直冲大脑,当他久违地感到头皮发麻、四肢忽冷忽热,更糟糕的状况发生了……
Alpha的易感期本来就是不规律的,有的人一两个月一次、有的人一年不见得有两三次,进入爆发期前往往会有很明显的预感。从预感降临到进入爆发期会有一个多月的缓冲,如果没有匹配的Omega可以在爆发期前注射抑制剂,程屿风一直是这么做的。
他为了不影响许屹,最近每一天都有打抑制,怎么会突然进入爆发期呢?
易感爆发期的Alpha情绪会成倍放大,根据当时不同情绪状态会有不同的个体表现,现在这个时间太危险了。程屿风先后退一步,见许屹没有要跟的意思,放下餐具迅速转身跑回二楼。
许屹没反应过来,眨眨眼睛,程屿风就消失在眼前了。
他重新拿起叠落好的餐具,端到水池打开水龙头,飞溅起的水花打在手背、手腕,冷得像冰块,放了一分钟才出温水。
“唉,改天买个洗碗机吧。”
这温度就算程屿风也会冻手吧?
……我在想什么。
许屹晃晃脑袋,把不该有的画面甩出脑袋,专心刷碗。
程屿风走不走的事他不想了。
洗完碗他也回了二楼,经过主卧时停留了几秒钟,好奇程屿风在屋里做什么,也想知道会不会还在生自己的气。
算了。
不过进房间后许屹又有了新的纠结,真是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程屿风一抽风把他都给抽魔怔了,居然会在要不要锁门的小细节上想那么半天。
不锁。
为什么上一周锁、昨天锁,偏偏今天不锁?欲盖弥彰?
锁。
万一程屿风敲门,自己说的不是‘进’而是‘稍等’,他心里会不会因为察觉到防备不舒服?
现实没有给他很多可以用来纠结的时间,隔壁有了新的动静。
许屹走出卧室,看见程屿风已经换好了昨夜淋湿的衣服、外套,背上了书包,手上拿着那串被他忘掉的钥匙串。
“你要走?”
程屿风不答,反问许屹:“这不正是你希望的吗?”
许屹:“我真的不是……”
“现在离我远点儿。”
咚——
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
二楼走廊有一只古老的座钟,是父母旅游回来带给许屹的纪念品。据说整点报时会弹出一只小鸟,身上是红黄渐变色的羽毛,冠羽为蓝色,在当地它被称作‘爱情鸟’,
为了儿子能早早摆脱内心束缚、放纵自己相信真爱,哪怕招来几朵‘烂桃花’先感受感受也无妨,许母当即拍板不远万里把爱情鸟座钟抬回国。
许屹不会上弦、不会护理,座钟在去年年底就坏了,小鸟已经好几个月没跳出来超过歌了,这会儿听到曾经‘死’过一次的小鸟再开嗓,他还吓得不轻。
太突然了……
程屿风看了小鸟一眼,默默背着包往楼下走。
许屹不明白,晚饭还拖着不想走的人,怎么突然不愿意留下了?比‘死而复生’的爱情鸟歌坛复出还突然。
他跟随程屿风一同下楼是无意识行为,直到一股扑面而来的薄荷味道险些将他冲倒。
“你……?”
程屿风握着拳,手背上的青筋比平日里明显许多,他故意释放了一些信息素,等许屹停止靠近,再强行停止。一滴汗水顺着鬓角流下,消失在下颌。
“知道了吧?别跟着我。”
许屹闻着熟悉又陌生的信息素,脸颊微微发烫,他身带药效不会像其他Omega那么容易受影响,但还是在感受到Alpha霸道的存在感腿软了。
可他也能清楚感受到,程屿风及时刹车了。
许屹不清楚程屿风的易感期会有什么表现,他只知道爆发特征是放大欲望和情绪,有的人会产生暴力行为、有的人会嚎啕大哭差一线崩溃、有的人会对伴侣渴求不停,诸如此类因人而异。
程屿风在当前状态下去公共场合,对别人可能造成威胁,对他自己也很危险,一般Alpha遇到突发易感都会就近去医院或者把自己锁在家里避免外出。
许屹家附近没有十分钟以内能到的医院,家是最安全的选择。
许屹:“你现在就别走了,最近的医院要走高峰路段,现在八点路还很堵,你半个小时之内到不了医院的。”
程屿风:“你又不怕了?”
“我不是怕,是担心,难道你能保证以后如果你有了伴侣,他或者她不会介意你和别的Omega解决过……生理问题吗?”
“如果我是赵梦,你也会像现在一样留下我吗?”
许屹服了,甚至有些生气:“都什么时候了还想有的没的?而且你今天提了两次赵梦,她怎么你了?怎么回事儿啊?”
“因为我可能会反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