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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我必须得走吗?”
有些话在许屹的脑子里反复琢磨过很多遍了, 几个小时的时间里一次次推翻、重构,始终没能找到合适的答案,他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完整表达自己的意思, 同时又不会伤害对方。
尽管已经很小心了,事情还是走向了不太理想的局面。
程屿风表情少见的‘失控’, 眼神慌乱, 嘴唇微微发抖,他可能是想说些什么的, 但和许屹一样张不开嘴。本以为是一个好的开始和转折,怎么一觉醒来, 天都变了……
许屹让他走。
两人相看无言许久, 无法打破沉默,只能玩玩手里的筷子和勺子。
很可笑吧。如果不是许屹自己做出的事, 他可能真的会笑出来, 面是人家煮的, 吃干抹净、香味还没散彻底呢, 你怎么说出口的……
“我也……我……不是要赶你走的意思……”
程屿风闻言抬起头, 眼睛不太敢对上许屹的, 总是在目光接触上的下一秒转向别的地方,可能是桌面可能是许屹的一双手。
那双手只有在CP秀上才借机牵了一下, 半夜生病都没敢乱碰, 生怕许屹清醒后留着记忆骂他僭越, 毕竟现在没有任何合理理由。
许屹继续说:“我们的情况比较特殊,你应该也听医生说了我最好是……避免和Alpha密切接触。现在的稳定或许是暂时的……”
“……”
“不怕一万, 只怕万一。”
从医院回来那天开始, 程屿风经常抽空在网上搜索有关‘腺体摘除’、‘什么病会影响胃部健康’的消息, 公开可查的所有内容没有哪一条可以准确覆盖许屹的情况。
大夫说已经部分脱密了, 受试者亲友知情只需要获得受试者本人的允许和告知,主动权在许屹。当时他感觉许屹是不想说的,不愿逼他,今天也许是一个可以提问的时机。
程屿风:“我可以知道四年前、更早以前,你做了什么吗?”
许屹正在搓筷子的手一顿,左右手的中指到小指向内收握,指甲再长一点就要嵌入掌心皮肤了。
牙关紧闭,心跳漏拍。
他在等,等程屿风放弃,等他发现自己不想说。但后续没按照想象中发展,程屿风把手放在了自己的手上,两根手指强势挤进食指和大拇指环成的圈,虚虚握了两下。
“非得说吗?”
程屿风:“嗯。”
面前人的目光过于炙热,许屹明明还什么都没说,却已经有被看光的感觉,□□地站着等人翻阅。
一本书,可能有阅读价值、使用价值、收藏价值,看过一遍的书是否还具有阅读价值是未知数。如果书本有生命,你问它愿不愿意被人买走,书会怎么回答呢?
“我参加过一项药物试验。”
挑挑拣拣,把怎么难受的过程细节通通滤掉,一并摘除曾经复杂煎熬的情绪感想,讲了药物作用,讲自己参加了三个阶段,讲了抑制效果显著,讲了正在申请准字。
没有刺激性的内容,没讲副作用,程屿风听得心惊胆战,他从没听说过不同阶段会反复邀请同一批受试者的。
树立典型?
能够被树为典型的条件是什么?
难不难受、那段时间苦不苦,已经不用问了。
安慰的话语太苍白,以朋友、无关人的立场劝他放下太牵强,真站在许屹的角度思考他想要的自由和纯粹,倒不如做个Beta。
哈,这话他说过。
程屿风抓了抓头发,脸埋进臂弯里叹了一口气,许屹顺势把手收回,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在桌子下面不停地抠手指。
“所以我必须得走吗?”程屿风是趴着说的,略带鼻音。
“……”许屹开不了口。
“我身体健康、易感期稳定,没有过Omega,分化前没交往过任何人,没有传染病、没有不良嗜好……”
许屹听着耳熟,到了后半想起来,上周他说过同样的话:“程屿风。”
“我随叫随到。”
“你……”什么意思?
“你说停我就会停……”
“程屿风!”可以停下了!
“你不愿意的事情我一件都不会做!”发泄般的说完这句话程屿风真的停了,仿佛听见了许屹的心声。
他很害怕,比头脑发热第一次说那段话时还要怕,因为无能为力。或许早就意识到有些问题不是一个人努力就能改变的,今天又一次提醒了自己:你不能、你没办法。
程屿风慢慢坐直、坐正,掏出手机,捏着边角转了两圈又放回兜里,手上好像总得做点什么才能不让自己沉浸在复合了害怕、难过、担心等等的复杂情绪里,他承认今天急了。
再一次拿出手机,打开和许屹的聊天框,看着去展览那次‘偷拍’的背景图,告诉自己冷静、平静,多难忍也给我咽下去。
“……我不需要。”许屹给出了同样的回答,“只剩两年多了,做完手术什么担心都不会再有,如果不是胃不好,我还可以继续服用试验药。退一万步讲……就算我真的需要Alpha帮助,谁都可以,不一定非得是你对吧。”
不一定非得是你……
程屿风胸口堵了一块巨石,被许屹轰成齑粉,无异于伤口撒盐。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躁意重新沸腾:“如果昨天来你家的是赵梦,她不想走,今天你也会赶她离开吗?她也是Alpha对吧。”
“赵梦?对,不是……我不是赶的意思,我……”
“会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