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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他会担心。几年后,达拉重新冒出来,健谈又热情,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詹姆斯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时,她只是说:“噢,那些傻瓜,他们表现得好像无所不知一样。但《道德经》告诉我们,了解别人是智慧,了解自己是觉悟。”
詹姆斯看着侍者消失在厨房里。他有种想跟上他的冲动,确保文章真的被扔掉了—事实上,他真希望自己告诉侍者,去把它埋到其他垃圾的下面,或者他自己应该把它撕成无法阅读的小碎片—但他还是忍住了。最好别去理会这些强迫症患者的冲动,他付出了很大代价才明白这个道理。文章没了,眼不见为净,摸不着了,这才重要。
时间刚好,因为他的母亲这时骑着她的文图拉四代电动代步车过来了,四代可以调整角度,有三角洲车头手柄(当然是大红色的)。她顺着残疾人坡道下来,看到了他,然后招手。她驶近时詹姆斯站起来,她操纵车子经过用餐的人(他们不得不移动座椅让她通过)。他的母亲既不肥胖(其实恰恰相反,她的体重还不到80斤),也没有残疾(她走路没问题),她只是喜欢消防车当代步车的张扬,因为它带来重要感。这从她刚才的入场方式就能看出来,餐厅里的每个人都得起立,调整座椅,就好像恭迎女王入场。
“嗨,怎么样啊?”詹姆斯为达拉拉出一张座椅时,她说。她不费力地站起来,接过椅子。然后她看到他的含羞草鸡尾酒时,问:“这是什么?”
“是含羞草。你想要吗?”
“好,来一杯。”她说。
他示意侍者再拿一杯来,她的母亲把餐巾纸放在膝上。
“怎么样?告诉我,我看起来棒极了。”
詹姆斯笑了。
“确实。你看起来很棒。”
有一种语气,他只用在她身上。一种缓慢耐心的说明语气,就好像在跟一个有特殊需求的孩子说话。她喜欢这样,只要他表现得不要太明显,达到高人一等的程度。
“你看起来很结实,”她说,“我喜欢这个小胡子。”
他摸摸它,意识到她从没见过他留胡子。
“有点儿像演员埃罗尔·弗林,嗬?”他说。
“不过太灰白了,”她带着一丝坏笑提出,“或许该擦点黑鞋油。”
“我想这让我看起来与众不同。”他轻松地说,这时侍者给她拿来喝的。
“你是个万人迷,”她告诉他,“再喝一杯吧,我都渴死了。”
“是,夫人。”他出神地说。
几十年来,詹姆斯开始将他母亲的英国口音称为“纯粹的矫揉造作”。就像美国名厨茱莉亚·查尔德一样,她身上也有一种庄严感,能让口音变得贵族化,比如:我们就是这么说话的,亲爱的。
“我研究过特色菜了,”他说,“听说这里的意式烘蛋无与伦比。”
“哦,好。”她说。她最喜欢的就是吃顿美食。我是个感官主义者,她告诉别人。这话如果是25岁的她说出来,听起来会性感有趣,但现在—70岁了—听起来就有些不对劲。
“你听说红母牛的事了吗?”他们点菜后,她问他。他有一瞬间的恐慌,觉得她不知怎么看到文章了,但之后他记起,她每天24小时收看CNN频道,他们一定对此做了报道。
“我看到了,”他告诉她,“我很激动,想听听你的看法,但我们先聊点别的吧。”
这似乎安抚了她,也说明她还没有完全与这个故事连通一气,就像插头连到插座上一样,汲取电力。
“我开始吹口琴了,”他说,“想挖掘下我的音乐基因。尽管我不确定根基这个词对不对—”
她把她的空杯子递给侍者,他刚好及时拿来第二杯。
“你的继父吹口琴。”她告诉他。
“哪一个?”
她要么没有听出他的讥讽,要么就是故意置之不理。
“他很有音乐天赋。或许你是从他那儿遗传来的。”
“好像不能那么遗传吧。”
“好吧,”她说,抿了一口她的鸡尾酒,“我一直觉得那个有点傻气。”
“口琴吗?”
“不是,是音乐。老天知道,我与不少音乐人交往过,我为滚石乐队主唱米克·贾格尔做的事情,连妓女都会脸红。”
“母亲。”他说,一边环顾四周,但他们与其他用餐者的距离足够远,没人扭头侧目。
“哦拜托,别这么假正经。”
“好吧,我是喜欢的。喏,口琴。”
他从夹克口袋里拿出来,递给她看。
“它很轻便,对吧?所以我可以走到哪儿都带着。有时我打开自动驾驶仪,在驾驶舱里悄悄地吹。”
“那样安全吗?”
“当然安全。为什么不—”
“我只知道,起飞和降落的时候我不能开机。”
“那个—他们已经改规矩了。还有,你的意思是,口琴的声波会冲击制导系统吗?还是—”
“好吧,现在—那是你的领域,我不太理解技术上的事情,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他点点头。三个小时后,他被安排驾驶一架OSPRY飞机去泰特波罗,接上一位新的机组成员。然后短程飞行到玛莎文雅岛,再飞回来。他已经在市中心的苏荷馆订了一个房间,停留一夜,然后明天飞去台湾地区。
他的母亲已经喝完了第二杯。“他们给的酒也太少了,亲爱的。”然后她要了第三杯。詹姆斯注意到她的右手腕上有一条红绳—所以她又回归卡巴拉教了。他不需要看表都知道,从她抵达到现在,只过去了15分钟。
当他告诉人们,他在“世界末日教派”的环境里长大时,他只是在半开玩笑。他们—他和达拉—在那里住了五年时间,从1970年到1975年,那里就是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