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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九日,永宁伯行辕所在车营阵地,丑时,全军开饭,寅时未至,就已经全军拔营开进。
羽林骑全部都散了出去探查建奴动静,以及查访建奴主力行军路线,甚至连虎子臣营中的夜不收也都撒了出去。
虎子臣率本部步骑兵马当先开路,其后为依次战车部、步兵部、辎车部队伍,永宁伯领亲卫骑兵居中坐镇指挥,杨绳祖领右营步骑兵负责断后。
大军西行不到十里路程,便有探马回报:“西面五里外一处废庄驻有数百虏骑。”
永宁伯立刻传令:“前锋转向,奔南面去。”
同时为了前后兼顾,再命战车、缁车皆改为三车并列行进,以缩短整个队伍的长度,免得突然遇袭之际,队伍过长会导致前后不好兼顾。
“西南十里外,发现近千虏骑。”
“西面大约八里外,发现虏骑探子,约在三四十骑的样子。”
“东侧十三里外,发现一股虏骑,人数约七八十骑。”
“北边发现一股建奴,不下百骑。”
面对前后左右均有虏骑出现的情况,永宁伯张诚传下军令:“羽林骑、虎营夜不收皆改为百骑一队,遭遇虏骑,如其兵力少于己方,则全力驱赶,勿使靠近侦察。如所遇虏骑兵力超过己方,则迅速退回,不可与之缠斗,以免陷入虏骑围困之境地。”
同时,传令全军,加速行进,并派出三百中军精骑直奔南面十五里外的韩庄集,先行驻扎,探查周边是否有虏骑埋伏。
可这边三百中军精骑才离队南下,西面忽然冲来三百多虏骑……
“报爵帅,左翼有虏骑三百,奔中军而来。”
永宁伯张诚果断传令:“徐进勇,给你五百中军骑兵,速去拦住西面奔来虏骑,务必将其击退,再来追赶中军归队。”
“诺。”徐进勇接了军令,迅速点齐兵马向西面迎了上去。
可大军再前行不足二里,又有消息传回:“正前方出现近千虏骑,拦住了官道,大军已无法从官道南下。”
不过,有一点很明确,拦在官道上的这一千虏骑,似乎并无发起进攻的意思,可见其目的只是阻拦,而非进攻。
张诚转头看向中军张明远,问道:“周围还有何处可以扎营?”
“回父帅,此去东南十五里处,有杨各庄,可扎营驻军;而西南方十二里外有耿官屯,在其西南不到五里又有陈官屯,两屯之间还有向官屯,三处庄子里屋舍虽残破,却仍可遮风避雨,更有许多砖石木料可以利用,便于大军驻营,还可成鼎足之势,彼此呼应,守望相助。”
“好。”
永宁伯张诚立刻传令道:“立刻派人绕过南面虏骑,传讯给韩庄集的精骑,要他等立刻奔耿官屯去打前站。”
“虎子臣,你率虎营留下来监视南面的虏骑。”
“诺。”虎子臣大声接令。
“告诉殿后的杨绳祖,命他领五百骑兵,再加一千步兵,往东南方向进军,动静要搞得大一些。”
“喏。”中军传令兵大声接令后,立刻就策马跑开了。
“明远,传令全军转向西南方,做好下官道的准备。待本帅号令发出,即以严宽率步兵当先开路,战车在前,辎车跟后,本帅亲领中军骑兵给他们断后。”
“喏。”张明远大声领受了军令。
林芳平却上前拦住了永宁伯张诚,禀道:“大帅,您跟着战车营奔西南,有您坐镇指挥,将士们的士气能高昂些,俺留下来为大军断后。您看……如此可好?”
张诚咧嘴一笑,道:“你小子这点心思都用在跟本帅争抢上了嘛?”
林芳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才发现隔着头盔根本就挠不到,面上神情顿时更显尴尬……
“算了,你就跟在本帅身边,随本帅一同断后吧。”
“喏。”
…………
“伊拜固山,咱就这么追着明狗跑嘛?”
伊拜没好气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梅勒额真赫索特,沉声道:“奉命大将军有令,敢不遵从?”
赫索特愣了一下神,面色不善地回他道:“明狗马少车多,咱冲过去黏住他,待阿巴泰大将军率勇士赶来,不就能围死明狗了嘛。”
“愚蠢……愚蠢至极。”
伊拜狞笑着说道:“奉命大将军是想让咱们像赶兔子似的,追着明狗跑,好借此消耗明狗的粮草跟体力,待其他几位固山兵马齐聚,再一鼓作气,击溃明狗,活捉张诚。”
他面色一沉,喝道:“传令下去,兵力占优,才能同明狗接战,即使兵力相等,都不可轻易跟明狗交战,务必保存实力待命。”
“嗻!”
…………
就当官军、建奴双方兵马在畿中平原上你追我赶,大明京城的各级官员一头雾水,不明所以之际,又一条消息传到了内阁。
“张诚……张诚……他究竟在做什么?”
面对崇祯皇帝的喝问,一众阁老、朝臣皆低首垂眉,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出来,生怕自己被皇上逮住追问。
张若麒才刚刚受命代理兵部尚书之职,他悄悄看了看左右,忽然出声奏道:“皇上,臣以为可檄调陕西孙传庭率师入豫,以稳固中原形势,防闯逆死灰复燃,再次坐大其势。”
“张若麒,你们兵部在干嘛?几天了?还没弄清楚张诚在做什么?”
“回皇上,兵部已派人携书南下,去寻永宁伯问明情由,只是……只是未有回报。”
“未有回报……未有回报……”
崇祯皇帝怒不可遏,竟声嘶力竭般喊道:“他张诚……他张诚难道死了不成,怎会没有回报?”
“还有……闯逆不是已溃不成军,怎地从河南调出几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