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甸北深山加拿山脉拔芘峡谷前,越野车的轰鸣声和密集的枪声打破沉静的夜幕。
敌人的增援来得太快,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豺狗。三辆加装了钢板的越野车碾过溪石冲在最前,车载重机枪喷吐出致命的火舌,弹雨瓢泼般砸向刚刚在峡谷口汇合的陈一和叶龙两队人员。
子弹击打在峡谷两侧的黑色岩壁上,迸溅出刺目的火花,碎石簌簌滚落。紧随其后的,是数十名穿着迷彩、训练有素的武装分子,他们借助车辆和嶙峋的巨石,迅速展开攻击队形。
“散开!贴近崖壁!”叶龙和陈一的吼声几乎同时炸响,在峡谷中激起回音。
刚刚稍缓的神经瞬间绷紧至断裂边缘。陈一和叶龙两支队伍成员无需更多命令,凭借刻入骨髓的职业本能,瞬间化入险峻的地形——有人闪身躲入岩缝,有人翻滚至倒伏的枯树之后,有人钻进瀑布后面的山洞里。
重机枪子弹打得岩石碎屑如雨纷飞。枪声在狭窄的峡谷中被放大,震耳欲聋。
“嗯,活见鬼了,这鬼地方怎么冒出车载重机枪?二哥!搞定那挺重机枪和车辆!”陈一背靠一块巨大的青黑色岩柱,端着95式步枪精准的三发点射压制试图从左侧迂回的敌人,一边嘶声大喊。
“好!”
狐老二和老三从岩壁闪出,一人瞄准重机枪射手,一人瞄准车轮。
“安全和一手,寻找指挥官或电台!”叶龙的声音冷静地从右前方传来。他的GA特别行动小组队员显然对这片地域更为熟悉,火力点选择刁钻,射击节奏稳定高效,默契地封堵着敌人可能突破的几条兽径。
“明白!”肖安全和刘一手如猿猴般贴着一侧近乎垂直的崖壁几个起落,手中狙击枪的枪管在阴暗的峡谷光中一闪,便消失在更高处一块突兀的岩石之后。
这就是顶尖特战小队与武装匪徒的本质区别。无需冗长指令,在电光石火间完成态势判断、任务分配与自我定位。
陈一和叶龙两支队伍首次并肩,源自同一钢铁熔炉的锻造与同一精神内核的驱动,让他们在这生死一瞬完成了无声的“双剑合璧”。
战斗惨烈异常。新来的敌人比之前的伏兵更为难缠,战术动作老辣,小组间交替掩护,利用峡谷地形逐步压缩包围圈。前面那车辆和重机枪被狐老二和老三打废,后续的两辆携带武装分子蜂拥般向陈一和叶龙他们压来。
陈一和叶龙他们难以有效还击,弹道扫过之处,岩石崩裂,木屑横飞。
“弹药见底了!”肖安全一个翻滚躲到叶龙附近的岩石后,给一个摸来的敌人喂了颗子弹,嘀咕道。
叶龙他们被武装分子围困多日子弹本来所剩下的不多,刚与陈一他们汇合还来不及打扫战场补充弹药,毒蛇和增援她们的武装就向他们进攻。
叶龙匍匐到陈一身边,说:
“陈一,不能硬顶!我知道一条采药人的老路,能从瀑布后面绕到他们侧后崖上,但需要有人在这里正面钉死!”
叶龙的意图是:一部分人留下充当诱饵和固定支点,吸引绝大部分火力;另一部分人绝地奇袭,直插要害。但留下的人,将承受最大的压力,直面最高的伤亡风险。
两道沾满泥污血渍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刹那间读懂了彼此的一切计算与决断。没有犹豫,没有推诿,只有最纯粹的责任与信任。
“嗯,我们队留下!”陈一斩钉截铁,声音压过枪声,“这里相对开阔,溪滩和这几块大石能构成交叉火力!你们熟悉路,突击交给你们!”
这是最合理,也最残酷的分工。将生的希望与更主动的杀机交给对方,将死亡的牢笼留给自己。
叶龙深深看了陈一一眼,重重点头,所有言语都浓缩在这一个动作里。他随即打出一连串复杂迅疾的手语。叶龙小组剩余四名成员立刻停止射击,如鬼魅般悄然后撤,没入峡谷深处这个弥漫的雾气与轰鸣的水声之中。
正面战场的压力,瞬间如同整个甸北山脉的重量,全部压在了陈一等七人的肩头。
“嗯,兄弟姐妹们!咬碎牙也要顶住!消灭他们!”陈一换上新弹匣,咔嚓一声上膛,声音通过步话机,清晰传入每个队员耳中,“这是给死在那诈骗集团罪恶中的无数无辜生命的一个交代!”
“收到!”狐老二和老三利用另一重机枪更换弹链那致命的几秒间隙,从藏身的巨石后猛地探出大半个身子,手臂肌肉贲张,将在歼灭屠夫时缴获的手雷奋力掷出。手雷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粘进领头越野车的底盘下方。
“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峡谷中反复震荡,越野车被掀翻,重机枪连同射手一起哑火、碎裂。气浪裹挟着碎石和破片横扫一片,暂时打乱了敌人的进攻节奏。
“干得好!”队员们精神一振,趁机将所剩不多的弹药倾泻而出,竟然将敌人的攻势短暂压制。
“这是华国新研造的爆破式手雷,虽轻,但爆破力巨大,还未列装部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面的匪徒手里?”陈一一阵疑惑。
这手雷威力压制敌人一阵,但无疑是饮鸩止渴。陈一他们彻底暴露的火力点,引来了敌人更加疯狂的反扑。
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在他们据守的岩石区域,跳弹在岩壁间尖啸横飞,压得人抬不起头。狐老五的左臂被一块崩飞的石片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衣袖。追命的战术步话机被一颗跳弹击碎,塑料碎片在她脸颊上留下数道血痕,她和夺命的伤刚被治愈不久又受伤,还好能坚持参加战斗。
时间在疼痛、巨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