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朱门浮沉众生相 | 作者:用户26182811| 2026-01-18 11:10:05 | TXT下载 | ZIP下载
得水面流光溢彩。丝竹声里,穿着各色官服的臣子们举杯交错,女眷们的环佩叮当,笑语盈盈。
“祖父将我引荐给几位重臣。李尚书夸我‘器宇不凡’,王侍郎赞我‘颇有祖风’,连宫里的内侍都格外殷勤,在我案前多添了一碟御赐的蜜饯。”林清轩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嘲讽,“我知道,他们看的不是我,是我身后的林家。”
宴至半酣,忽然有个青衣少年端着酒杯走过来,说是敬林家公子。林清轩举杯回敬,那少年却压低声音说:“林公子可知,今早刑部刚批了斩立决的文书,是我父亲主笔。斩的是谁?是三个月前还与你祖父把酒言欢的刘侍郎。”
少年说完,仰头饮尽杯中酒,笑着走了。
“我僵在那里,手里的酒杯差点拿不稳。”林清轩说,“回头看祖父,他正与同桌的几位大人谈笑风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那一刻,我忽然看懂了这场盛宴——表面是锦绣华章,底下是刀光剑影。今日座上宾,明日阶下囚,在这朱门深院里,不过是寻常事。”
阿桑轻声问:“后来呢?那个刘侍郎……”
“满门抄斩。”四个字,林清轩说得极轻,“女眷没入教坊司,子孙流放三千里。我曾见过刘家的小公子,比我大两岁,诗作得极好。后来听说,死在流放路上,尸骨都没人收。”
沉默在雨声中蔓延。阿桑想起这些年听过的戏文,总爱唱“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原来不是夸张,是真真切切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的事。
“从那天起,我开始害怕宴席。”林清轩继续说,“怕那些笑脸,怕那些恭维,怕酒杯碰撞时清脆的声音。因为在那些声音下面,我总听见别的——像铁链拖过石板地,像囚车碾过长街。”
---
三、暗潮汹涌
十六岁,林清轩已长成翩翩少年,诗文书画在京中颇有名气。上门提亲的媒人络绎不绝,祖父和父亲开始认真考虑他的婚事。
“他们选中了陈御史家的嫡女。父亲说,陈家虽不算顶级门第,但陈御史是都察院掌印,将来在言路上能互为援引。”林清轩说到这里,忽然笑了笑,“没人问过我愿不愿意,甚至连那姑娘是圆是扁、性情如何,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桩婚事能给林家带来什么。”
就在纳采礼即将进行的当口,朝中风向突变。陈御史因上疏弹劾户部亏空,触怒了圣颜,被贬为凉州通判,即日离京。
“消息传来那日,父亲在书房里摔了一方端砚。”林清轩回忆道,“他指着我说:‘幸亏还没下聘,否则我林家也要被拖累!’”
婚事自然作罢。没过多久,新的议亲对象换成了兵部尚书的侄女。
“我那时年轻,心里还有几分不甘,去问祖父:婚姻大事,难道只看利害,不问情谊?”林清轩摇头,“祖父用一句话堵住了我的嘴:‘清轩,你享受了林家带来的荣耀,就要承担林家赋予的责任。你的婚事,从来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
那是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所谓“朱门”,其实是一座华美的囚笼。住在这里的人,衣食住行无不精致,一言一行无不体面,但代价是交出自己的一生——从婚姻到仕途,从交友到志向,一切都要服从于家族的利益。
“十八岁我中了举人,宴席摆了三天三夜。”林清轩的语气里透出疲倦,“来贺喜的人都说‘虎父无犬子’‘林家后继有人’。但我记得最清楚的,是宴席散后那个夜晚。我独自走到后花园,看着满院的红绸灯笼,忽然想:如果我不是林清轩,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书生,此刻该在做什么?”
也许会邀三五好友,泛舟湖上,对月吟诗;也许会守在病重的母亲床前,亲自侍奉汤药;也许会悄悄去见心仪的姑娘,哪怕她只是小家碧玉……
“但没有如果。我是林清轩,是林家嫡孙,我的人生早就被写好了——中进士,入翰林,娶门当户对的妻子,生儿育女,在朝堂上步步高升,最终像祖父那样,成为这座府邸的新主人,然后再为我的子孙铺路。”
阿桑忽然问:“你恨过吗?”
林清轩沉默了很久。
“恨过。”他终于说,“恨这座府邸吃人,恨那些规矩束缚,恨自己为什么生在这里。但后来明白了,恨没有用。在这套规则里,每个人都是棋子,也是棋手。祖父、父亲,他们又何尝不是被困了一辈子?”
---
四、大厦倾颓
变故发生在承平二十七年冬。那时林清轩二十三岁,刚入翰林院半年。
“起初只是些流言,说祖父在户部尚书任上时,有一笔赈灾银对不上账。”林清轩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阿桑注意到,他的手轻轻握住了茶碗,“父亲让我最近少出门,说朝中有人要整林家。”
流言很快变成弹劾。都察院接连上了三道奏疏,指证林阁老在任期间贪墨、结党、欺君。圣旨下得突然——革职查办,家产充公,林家一干男丁押入天牢候审。
“抄家那日,我正在翰林院当值。”林清轩闭了闭眼,“是同年偷偷告诉我,让我千万别回去。我躲在城南一间小客栈里,三天后才知道,祖父在狱中撞墙自尽,父亲被判流放岭南,女眷没入官奴,府中仆役四散。”
他从客栈二楼的窗户,远远看见林府的方向浓烟滚滚。后来才知道,那是官兵在焚烧“违禁”的书籍字画,其中有不少是祖父珍藏的孤本。
“我在客栈里坐了整整一天一夜。”林清轩说,“想哭,哭不出来;想喊,发不出声。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