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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的三百块钱装在一个贴身的布钱包里,然后小心翼翼地塞进了棉袄的内兜,剩下的揣另外的兜里。除了买套桌子板凳,他们还要置办其它年货。两口子简单地吃了几口早饭,便一个拿根扁担,一个背个背篓迎着寒风出了门。
张大伯两口子其实是和沈山河父亲前后脚到的集市,只是沈山河父亲直接就奔着儿子的店去了,张大伯则和老伴先去街上置办零散年货,准备等要回去的时候再买桌椅。
两口子在市场上绕来绕去,讨价还价,挑东捡西,快到中午的时候总算把零散年货办好了,装了满满一背篓。接下来,他们便来到了沈山河他们开的镇上唯一的“沈师傅家是店”。
说起来,张大伯两口子和沈山河他爸是认识的,沈山河老爸曾在张大伯村里给人修过房子,那段时间经常见面。
三个人聊了一会家常,问明来意后,沈山河老爸给张大伯两口子选了二套八仙桌。一套旧桌翻新的,大部分木料是旧的,仔细看有修补痕迹但质量没任何问题,价格实惠,整套才150块钱。
另外一套全新的,售价200块钱。
一通讨价还价反复尝试之后,张大伯两口子决定130块钱买下那套翻新的八仙桌。
说定之后,张大伯伸手去掏棉袄内兜里的钱包。可当他的手伸进去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钱包不见了!他慌乱地把棉袄的所有口袋都翻了个遍,又在裤子口袋里找了又找,可哪里还有钱包的影子。张大伯的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张大娘也慌了神,把自己身上也掏了个遍,依旧一无所有,又去翻了背篓,还是没找到。
“怎么了,大伯?”
沈山河看到张大伯的异样便知道不好,关切地问道。张大伯带着哭腔说:
“我的钱包被偷了,那可是我卖粮食的钱,准备买这张桌子的……”
“这下完了,这天杀的扒手,祖宗十八代……”
张大娘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骂开了。
周围的人们瞬间围了过来,大家议论纷纷。有的说小偷太可恶,专偷老实人的钱。有的劝两口子算了,说“财去人安乐。”也有人说,扒手也在捞钱过年,越是年底越猖獗。
眼见着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沈山河知道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不知道的会认定是在他店里被偷的,搞不好还会有别有用心的人说他们与小偷有关系,影响他们的声誉不说,这么多人要再有个意外,比如人群中混进了扒手,那他们可更说不清了。
“打电话报警,叫派出所的人来。”
沈山河当机立断,故意大声对旁边的王建民喊道。一边把张大伯夫妇俩扶到凳子上坐好。
幸好前不久装了电话,王建民当即拨打了“110”。
同在镇上,派出所民警很快就到了。稍微了解一下情况后就让围观的人群散了,然后带着张大伯夫妇俩去派出所说明情况,另外让报警的沈山河他们也去个个人做个笔录。
沈山河交待了王建民和他爹几句,就扶着张大伯随两位民警去了派出所。
在派出所里,警察同志分别问了张大伯两口子以及沈山河的身份信息及事情的详细经过,做好登记笔录之后叫便安慰了张大伯两人几句,然后就叫他们回去等抓到了扒手追回赃款后就会把钱退给他们。
沈山河知道,这钱百分之九十九是找不回来了。
回店的途中,看着眼前这对劳苦朴实的夫妇,沈山河沉默无语,也只有沉默无言。给他们把钱补上,他还没那么博爱,他凭什么去帮小偷背锅?何况张大伯他们也不是走到了绝境。
回到店里,沈山河与王建民说了一下,然后决定把那套桌子赊给张大伯,正好他老爹也该回去了,于是留着张大伯两口子大家一起吃了午饭,他老爹顺便把桌子给送张大伯家去。
张大伯两口子感激不尽,表示回去后就借钱给他父亲。
一场风波就这么平息了。
沈山河知道,以他的身份,他所能做的也就不过如此了,只是心里总有点不是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