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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紧张。
要不这样,再宽限我们几个月?
到时候一定连本带利……
沈山河皱眉,
欠条上可没提利。
哎哟,人情往来嘛,总不能让你们白跑嘛。
经理笑着,那笑容像是刻在脸上的,显然是把沈山河当成了跑腿的业务员,想收买了。
您再考虑考虑?
……
沈山河走出那栋大楼时,天已经黑了。霓虹灯亮起来,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投下迷离的光影。
“这都是些滚刀肉了,他们的信条是能赖掉的就是赚到的。”
沈山河苦笑着对王建民道。
“无所谓了,反正已经保本,能要到最好,要不到就当薄利多销了。”
“也只能如此了,我明天换一家,咱们预设三天时间,你从明天开始就像迎宾一样堵在这家门口,来一个人你就上去跟人说:
‘你也是来要账的吧,老板不在。’
估计这段时间上门要账的不少,碰到真要账的你多拉几个,大家抱团要。
要是有本地的,你叫他有多少人叫多少人来,把声势搞大点,搞起来后给我打电话,我再跟他们老板谈,他要是不答应咱就舍了一两万请个媒体过来。”
沈山河也是上脾气了,任谁干坐半天灌一肚子水还要被人耍都会发狠。
何况,他最是反感眼下日益盛行的这种“欠债的是大爷,要债的当孙子”的社会现象。
沈山河觉得,当欠债者挺直腰杆高高在上,而债权人俯首哈腰沦为乞讨者时,我们看到的不仅是货币的错位流离,更是文明肌理上的深刻裂痕,法制规则上的千疮百孔。
这种债与权的倒置,恰如一面明晃晃的铜镜,照见人性中最幽暗的丑陋,也映照出社会契约在现代环境下沦落成尘的尴尬困境。
债务关系的本质,是人类文明最早建立的信任契约。
从远古时期的物物赊欠,到现代社会精密的法律文书,赊欠行为承载着双重承诺:
既是对经济资源的让渡,更是对人格互信的庄严确认。
可如今,这种承诺正在被一方的背弃撕得粉碎。
欠债者将他人雪中送炭的善意,视为可以肆意透支的信用卡额度;他们在契约精神缺失的泥沼里,反而品出某种扭曲的优越。
于是乎,讨债者不得不踏入荒诞的剧场,在反复拉扯中耗尽自己的尊严,将债权博弈变成一场另类的尊严拍卖——
用自己的钱收购自己的尊严。
这种荒诞剧的盛行,实则是现代性症候的微观投射。
在商业逻辑已浸透社会每寸肌理的今天,诚信不再是衡量人格的金线,而是可以被精明算计替代的负担。
赖账者深谙:
信誉是慢变量,债权是快消品。
他们用拖延战术消磨对方意志,用情感绑架转移契约焦点。
而讨债人在与法律执行的迟滞博弈中,被迫将债权异化为一场耐心与尊严的消耗战,恰如西西弗斯推石上山般徒劳。
更可悲的是,这种倒错正在重塑人际交往的底层“价值观”。
当会欠钱被视作某种街头智慧,当能赖账变成值得炫耀的生存技能,整个社会的道德水位已然悄然下降。
我们既要警惕契约精神的荒漠化,又要反思:
为何救济之手反成施害者的帮凶?让他们更加肆无忌惮。
或许解决之道,不在于呼吁道德高标,而在于构建让守信者畅行无阻、让失信者寸步难行的制度铁笼。
只有当每份债权都能在阳光下得到尊严的清偿,人类文明的信任大厦才不至于在债务的恶意逃逸中倾塌。
……
“行,这事交给我。
沈哥你越来越老奸巨猾了。”
王建民满口应承,将沈山河从思絮的海洋中拉出来。
“小心您的用词,我不介意回去让小芳把你回炉再造从学前教育抓起。”
“是、是、是,沈哥我错了,容我重新想一个恰当的词来形容你睿智、帅气的光辉形象。”
“嗯,不用、不用,我已经如此优秀了,必须低调点,否则就没有他人活路了。”
“那是,只有哥你走过的都是康庄大道,别人走的那都是小道。”
“这话有水平,一听就知道没少吃小芳的口水。
等下再给你找个会吴侬软语的清秀女子,让你领略一下这江南别样的道。”
“小弟唯大哥马首是瞻,大哥入道,小弟便也入道,大哥不入,小弟当不敢入。”
……
两人一如当年般聊天打屁。
回旅馆的路上,俩人随意在路边的小馆里吃了个饭。
虽然如今算是“成功人士”,可在私下里俩人依旧还是那个农村娃,累了席地而坐,饿了碰到啥吃啥,渴了?
渴了就买矿泉水——
没办法,城市里想找免费的水?
没门。
“两位外地来的吧?到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见他们操着外地口音,风尘仆仆的样子随口问了句。
沈山河便把讨债的事说了,这也没啥顾忌的。
老板叹口气。
讨钱的是孙子啊!”
“听老板的语气似乎有故事呀。”
“呵呵,故事,事故还差不多,也就是你们讨债的那家公司。”
饭店大爷指着远处夜空下沈山河俩人刚离开的大楼朦胧的影子道。
“当年,他们刚成立时大肆收购木材,价格比别人都高,我一时鬼迷心窍想白手起家,从他们那里拿到了二百个规方的合同还有五万块钱订金。
我便用他们的五万块钱租场地买设备办起了木材加工厂,然后又借了十多万块钱进原料。
原本想着合同在手、订金也有,这是十拿九稳、稳赚不赔的买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