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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在苏瑶的怀里蹭了蹭,幽幽地说道:
“有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这话真的不假。
当年的陶丽娜,我断没有指望着会是今天这个样,我们何尝不想着相敬如宾携手白头,即便现在,也还是这么希望。
但事实呢?
婚姻是两个人的责任,我做不到为她把你把你们全部忘掉,她也做不到为我整日柴米油盐。
我们都有错。
但我们同时又都是独立的个体,有自己各自的人生经历,有自己各自的事业各自的处世风格,不可能全依着对方的要求来。所以,我们也都没错。”
“我没结过婚,所以我没资格跟你谈这些,但我知道做人的基本准则,即便是在婚姻生活当中,也是必须要遵循的。
有些道理似是而非分不清谁对谁错,但一些基本的对错总得讲吧。”
“你就直接说她不该打人得了。”
“我倒是想这样,问题是你却总在为她找理由开脱找原由谅解,我能怎么办,去指着鼻子骂她一通还是骂你一通?
早知道你还有这瘾,早些年我也过过瘾。”
“嘿嘿,打我你会心痛的。”
“啍,这些年你别的没学好,哄女人倒是挺溜。
我告诉你,小妮子和燕姐我就算了,毕竟她们付出过那么多,所求也不过一份安慰,其她再给我乱搞小心我揭你的皮,尤其是那个林晓梅,一看就没安好心的。”
“哦,那以后这些事就让你来应付好了。”
“我才没功夫管你那些破事,再说管得了你的人还管得住你的心?
你若一定要那样,我也没办法,只是我会很伤心很失望,如果你忍心让我伤心失望那我也只好认命了。”
“嘿嘿,放心,不会的。
再说我不需要你做什么,只需要你觉得不妥的及时跟我说就行了,夫妻间最重要的我认为是互相交流,彼此无话不谈无事不说。
最怕的是相对无语甚至相看两厌,啥都不想说或是啥都不听你说了,那婚姻也就到了尽头了。”
“这么说那些老爷爷老奶奶一天都没有几句话,那都是到头了?”
“那不是到头了吗?
他们还有多少时间?
再说他们即便话不多,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不都是交流。”
“行行,你对,你有理。”
“那你到底那天来不来?”
“……好。”
她终于说出了那个字。
这个字像一块冰掉进温热的玻璃杯,裂纹瞬间爬满杯壁。
她忽然看清玻璃里的自己:
藏青色西装下,十七八岁的女孩从未离开,只是被一层又一层的会议纪要和政策简报冻住了。
而解冻的钥匙从来不是时间,是此刻他回头望来的眼神——
和当年一样,带着少年赌气的倔强,仿佛在说:
“我终于走到了你的身边,你还有什么顾虑的呢?”
晚霞渐渐暗下去,城市的灯一盏盏亮起,像无数封迟到的信。
她深吸一口气,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轻声补完一直没能说出口的后半句:
“等你离婚,我就嫁给你。”
玻璃映出她嘴角的弧度,也映出他眼里骤然涌起的潮声。
窗外,酒店门口的喷泉再一次试喷,水柱在灯光里碎成细小的钻石。
她想起他们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逃课,她骑着自行车带他穿过夏夜的梧桐,他说:
“咱们以后要有一座大大的房子,院子里装个喷泉”。
那时她笑着说:
“吹牛。”
如今喷泉真的存在,而吹牛的少年坐在轮椅里,像一座被岁月攻陷的孤城。
她伸手按下电动窗帘的开关。
帘布缓缓合拢时,最后一缕霞光落在她手背上,像一枚迟到的戒指。
“先别想剪彩了,”
她转身,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今晚我推你去看看喷泉的灯,好不好?”
轮椅里的男人没说话,只是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她走过去,把戴过国徽胸针的手放进他掌心。
柏木栏杆再次吱呀一声,像岁月终于松动的关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