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利安突然握住了奥尔的手：“我们并不期待死亡，但对继续活下去也没有强烈的渴望，我们更喜爱服从自然，并早已经准备好了迎接生命的下一个阶段。亲爱的，我们走过了快乐的共生，接下来，迎接共死吧。”

　　“……好的，亲爱的。”

　　生存或死亡，最了解奥尔的达利安做出了选择。但让他这么选的，却不是生、死本身，而是快乐。他们的退休生活很快活，但麻烦事正在越来越多，这也是两人选择接受假尸体的建议，离开普罗塔的原因之一。

　　假如接受柴戴尔国的邀请，成为这里的公民，可以想象的是，未来麻烦事只会更多。毕竟对方明显看上的是奥尔的力量，他们或许会参与战争，也或许被搅入政治斗争。这次国家的体量，不是诺顿、普士顿这样的球内国家可以媲美的，这是妥妥的水泥搅拌机。

　　有必要为了永生，卷进这种事情里边吗？甚至真卷进去了，确定还能永生吗？

　　拉索露可是进了太阳当原料了，怎么能确定他们两个人不会步后尘？假如说什么好人坏人，就太幼稚了。

　　还是走过去的路吧，快乐地回家，快乐地相伴永眠。迎来完美一生的终局。

　　两人的手握得更紧了，他们两个一直都是只想安静过日子的典范，奥尔的成功路线，前期是被逼迫中期被抬着后期已经没法放开手了，达利安一直跟着奥尔，作为奥尔最信任的人，有些事他更是必须上。可一旦到了可以放手的大后期，他们两人就一块儿放手，奔向自由了。

　　既然已经自由，何必再重返牢笼呢？

　　“达利安先生，大萨满在任何国家，都是珍贵的资源。”诺特显然还想挣扎一下，“蒙代尔先生，我想那些人也告诉您了。您的天赋极其珍贵，您死亡之后，遗体会成为一颗魔力世界的生命种子，但您活着价值更大。”

　　奥尔和达利安能不知道大吗？他马赛克使用规模最大的几次，全部是向西大陆大规模转移民众。虽然高等文明大概不需要凭空出现的大量老式交通工具，可现在奥尔不是也升级了吗？

　　“价值大，才麻烦啊。诺特先生，我们知道您是怎样的想法，但是很抱歉，我们不是能够被轻易说动的人。”

　　“唉。”诺特叹了口气，“很显然，是的。”

　　他从怀里掏出了两个手环：“这是用来给两位定位用的，它们是……”

　　诺特刚想解释这俩东西是无害的，奥尔和达利安已经伸手接过来了，不是真的信任他，是知道不接受只会给自己找麻烦。不过这个手环看样子就像是玉石手镯一样，还是只适合细手腕的，奥尔和达利安最多戳进两根半的手指头。

　　“请先舔一下。”

　　奥尔：“舔？”

　　“对，要确认生物信息。随便舔，任何位置都可以，或者吐口唾沫也可以。”

　　“……”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俩第一次想笑。轻轻舔一下，两人的灵魂同时接收到了一个细小无害的信号，接收之后，手环就变软了，直接顺着指缝流淌了下来，像是一团。

　　“你们可以随意安排它们的模样。”不只是诺特，手环的小信号也在这么告诉他们。

　　两人都选择了一条裹在手腕上的黑线。

　　“这是‘柴戴尔国长期居住身份证’，两位带着它们就可以获得国民待遇。两位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解答的吗？”

　　“我想问一下，据我所知，部分回归种应该是由他们的本族带走的，可是，柴戴尔国不是一个单民族国家。”

　　“宇宙联盟里，那些纯粹的单民族国家，往往比我们更强势，并且注重血统。他们确实会接纳一部分回归种，但必须是经过了血缘测试与力量测试的。”诺特的眼睛在奥尔和达利安身上各扫了一下，“我刚才那么努力地希望先生们能够留下来，其实也同时怀着将你们分别介绍入血族与狼人帝国的意思。你们两个是一定能进去的，我们也能因此得到好处。”

　　原来高等种族的上头，还有更高的。

　　“感谢解疑。”

　　看出来是真的没可能了，诺特也只能在把两人送到邻近的一家宾馆，告知他们回归种应该会来接他们后，告辞离开——国民待遇，众多国营酒店、宾馆的普通客房，都可以免费居住，每天还免费提供一顿早餐。

　　这个宾馆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它没有特别的床，所有的地面都是床（立体投影在墙里，桌椅在墙里，装饰都在墙里自由选择模式）。

　　“海浪模式、烂泥模式、碎石模式、失重模式、草堆模式……”奥尔和达利安拨弄着墙壁上长长的菜单。

　　达利安拍了拍奥尔的肩膀：“别选了，都试试。”

　　“好。”这千奇百怪的模式，让这对刚还觉得对彼此没什么激情的老夫老夫，燃烧起了火热的激情！

　　来一场热烈的共舞吧！

　　第二天一早，卡洛带着两个陌生人敲响了奥尔和达利安的房门。

　　正在体验暴雨模式，并且很有感觉的两位根本停都没停。门外的三个人等了半个小时，一个人走了，卡洛和另外一个血族留下来了。下午三点，门开了一条缝，刚刚松了一口气的卡洛和血族突然脸色一变，退了两步。

　　奥尔走了出来，他穿着米黄色的衬衣和卡其色的阔腿长裤，面带微笑，明明毫无攻击力，却让两人的小腿不停地发颤。

　　“我这一生中确实经常吃亏，但在多数情况下，我都会索要代价的。”

　　没有被他索要代价的，就只有海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