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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说县尊家里出了命案, 案子便交由府衙审办。当日差役带走了梅卿,老太太当场毙命, 由梦迢收殓。柳朝如中毒未醒, 被董墨接到清雨园照顾。
梦迢在柳家铺设灵堂停放老太太的棺椁,请了一干道士和尚做法事。因灵前守孝,梦迢多数是在柳家住下, 甚少回清雨园去。董墨那头为请大夫治疗柳朝如,也难完全脱身, 不过每日抽空过来陪三四个时辰, 倒是放了斜春男人并好些小厮丫头在这头帮忙打理。
这厢老太太才过头七, 柳朝如亦治疗未果, 英年埋玉。董墨装椁停放后, 走到柳家来接梦迢回清雨园, 马车里才告诉,“书望没了。”
梦迢怔了一怔, 她接连几日吃不好睡不好,熬得润肌消瘦,红腮枯悴, 穿着一身素缟, 腰肢半侧, 嵌在窗外旧黄的残阳里, “几时的事?”
“午晌。他这几日一直未能苏醒,大夫早说过凶多吉少。”他整个人贴在车壁上,脸色同样苍白。语调很平静, 早有预料, 没什么可惊诧的, 只是满目空空荡荡, 像是一出戏散了场,看客还流连在戏台底下,对着零落的场面怅惘。
梦迢一时说不出话来,这些日子总有恍然如梦之感,有些浑浑噩噩。马车轻轻颠动着,像在梦中浮沉,醒也醒不过来。
晚饭两个人没用几口,早早地进了卧房商议扶灵之事。董墨慢慢地在屋里踱着点各处的灯,“我得先去一趟南京,将书望的尸身送回原籍,交给他母亲。而后再由南京转道去广平府。你是如何打算的?”
梦迢坐在榻上,脑子里堆的都是杂事,拣来拣去,先拣出头一桩要紧的,“我要将我娘送回无锡原籍安葬。”
董墨在床前将两盏银釭点亮,擎着另一盏灯,怀着满腔落寞走来,“我派曹主管带着人与你同去。安葬在无锡何处?”
曹主管就是斜春男人,这是很妥善的安排。但梦迢心里却有另一番打算,“我娘从前在无锡置办了两亩地,我们到济南时,将地租给了人栽种。我想就将我娘葬在那里。只是我雇几个人与我扶灵回去是一样的,你跟前哪里少得了斜春男人?不要麻烦了,还叫他跟着你一路。”
天在沉默中黯淡下来,压在董墨心头。他猜到了她的打算,恐怕是想瞥开相干的人,这一去,还回不回来他身边就难讲了。
他不好逼她,这个时候再迫她一点,只怕她承受不住。他想了想,郑重地去握她放在炕桌上的手。那手冷透了,但没关系,四季炎凉,总会有再热起来的时候。
他轻轻揉捏着,垂着眼向她展示他的软弱,“梦儿,你知道的,我家虽然人口多,但我与他们一向没什么话好说,自幼来来回回,总是我独身一人。读书科举,倒认得书望这一个朋友,能说得上几句知己话,后来总算又遇到你。现在书望没有了,我只剩下你。你没了母亲,兜兜转转也只剩下我。要是我们再没了彼此,尽管我做着官,你也有钱,到哪里都能安身立命,但身边可是一个人也没有了。你不怕寂寞么?”
梦迢将眼放到他两撇深重的睫毛上,它们仿佛不能承受她的目光之重,在灯影里颤抖着。她从没见过这样脆弱的他,心头一软,反握了他的手,“那就叫曹总管跟我去。”
别的她没敢答应,一段时间内发生的事情太多,一个浪头接一个浪头地打得她措手不及,她整个人无力,想什么事情都是混乱的,理不清头绪。
不过她肯答应这一点,董墨也足够欣慰了。他将她抱到床上去,拉来锦被将两人盖住,由身后将她搂着说话,“你在那边没有好好吃饭,瘦了这样多。”
梦迢的脸贴在他臂弯里,疲累地笑了下,“你也瘦了一圈,还说我呢。”
“我瘦一点不打紧,你再瘦下去,就是皮包骨头了。”他另一只手捏着她的胳膊,叹息了一声,又无话。
他贴在她后颈的呼吸像是一阵风,倏然间吹出梦迢一泡热泪。这一段忙得倒是难得痛痛快快哭一场,窝在他怀里,哭也哭得莫名的放心。董墨没有劝她,由得她哭,只将她沾在泪水里零散的碎发掠到耳后,一再把她抱紧。
渐渐的,梦迢把眼睛哭沉,竟然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难得踏实,醒来云开天霁,阳光杲杲在窗。洗漱后斜春便领着丫头打点各自的细软,多的东西因为要去河北,早收拾在那里,都由董墨带着上路。梦迢这头只带些自身的细软银钱,另带两个丫头与斜春男人并几个小厮。
唯独那猫儿不大好办。梦迢舍不得,将它抱在腿上,心想要带它同去无锡。董墨那头正吩咐斜春男人打点无锡事宜,回头看见梦迢一身白衫白裙坐在榻上抚着猫儿,腿上窝着白猫,竟像是猫儿的化身。
他走过来,拧起猫儿,“小影子跟着我,做个人质,以免你到了无锡就不回到我身边来了。”
梦迢给他说得一阵心虚,抬眼嗔他,“一只猫就妄想胁迫了我?你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些。”
“这可不是一般的猫,这是你的原身。原身在我手里握着,那精魄化的人形能飞到哪里去?”说着扭头吩咐斜春男人,“去请木匠打个上好的笼子,要大,要舒服,这两日就要打好。”
斜春男人应着,将梦迢望一眼,笑着回董墨,“爷尽管放心,小的怎么陪着姑娘去,还怎么陪着姑娘到广平府,绝不叫姑娘少根头发丝。”
董墨放下猫斜睨梦迢,“你们可要留心,姑娘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