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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流,顺着两人紧密相握的手,缓缓地、小心翼翼地渡入朱棣那近乎枯竭、千疮百孔的经脉。这暖流与他自身那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带着灼痛与冰寒残余的龙气隐隐同源,却又更加精纯、浩大、平和,带着阳光普照的暖意与雨露润物的细腻滋养,所过之处,那无处不在的针扎般酸痛与深入骨髓的阴寒似乎被驱散了些许,僵滞淤塞、如同旱地龟裂般的经脉也仿佛得到了天地精华的灌溉,开始焕发出微弱的、却真实不虚的生机。
是大哥的龙气!但这龙气……似乎与以往那种纯粹的、带着帝王煌煌霸气的刚猛有所不同,多了一种海纳百川的包容与润物无声的滋养特性,是因为龙珠的影响?还是因为……大哥自身也经历了某种变化?
朱棣屏住凝神,将所有杂念——后怕、疑惑、对北疆战事的担忧——全部强行压下,全力引导着这一丝外来的、如同生命源泉般的暖流,配合着自己那如同游丝般、随时可能断绝的内息,沿着那熟悉到已经成为本能的功法路线,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开始推动,运转。
每一个周天,都如同在无边无际的泥泞沼泽中跋涉,充满了滞涩、刺痛与难以想象的阻力。碎裂的经脉在修复,枯竭的丹田在重新凝聚气感,这个过程本身就如同一次酷刑。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完成一个微小的、残缺的循环,身体的沉重与虚弱感便会减轻一丝,对四肢百骸的掌控也会恢复一分。那暖流不仅如同最精巧的工匠般修复着他受损的经络,更似乎在潜移默化地、深入地滋养着他那因过度燃烧而近乎彻底干涸、甚至出现裂痕的血脉本源。一丝丝微弱的、带着淡金色的生机,正从那本源的裂痕深处,被悄然激发,重新点亮。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或许只是短短一炷香,又或许已过去了一个漫长的时辰,朱棣终于感觉到,那股外来的精纯暖流开始与自身那微弱却顽强复苏的内息初步交融,形成了一个虽然依旧微弱、却已然稳定下来、能够自行缓慢运转的微小循环。沉重的眼皮不再那么如同山岳般难以撼动,他再次积蓄起力量,这一次,目标明确——他要亲眼确认,确认这真实的世界,确认兄长无恙。
他调动起刚刚恢复的一丝气力,凝聚于眼眸。
这一次,眼帘缓缓地、带着细微的颤抖,如同破茧的蝶翼,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然后,是第二条……
模糊的光影如同水纹般晃动,逐渐凝聚、清晰。首先映入那尚不适应光线的瞳孔的,是兄长朱标那张近在咫尺、充满了担忧与期盼的脸庞。那张平日里威严沉稳、喜怒不形于色的年轻帝王面孔,此刻竟显得如此憔悴——眼窝深陷,周遭是浓重的青黑色,脸色带着长期缺乏睡眠的苍白,下巴上甚至冒出了来不及修剪的、青色的胡茬,平添了几分沧桑。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布满了血丝,却更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狂喜、深切的担忧,以及那如释重负后,几乎要击垮他强撑镇定的疲惫。
“老四……”朱标的声音哽住了,他紧紧握着朱棣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仿佛一松开,这个失而复得的弟弟就会再次被那无尽的黑暗吞噬,消失不见。
朱棣努力聚焦视线,贪婪地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容,嘴唇翕动了几下,用尽全力,终于从干涩灼痛的喉咙里,挤出了苏醒后的第一个完整的词语,声音嘶哑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的气音,却清晰地回荡在兄弟二人之间:
“……大……哥……”
仅仅两个字,却仿佛耗尽了朱棣此刻全部的心力,也瞬间击溃了朱标强撑的堤防。朱标的眼圈瞬间红了,他重重地点头,另一只手也覆了上来,紧紧包裹住弟弟冰凉的手,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更咽:“嗯!是大哥!是我!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天佑大明,天佑我弟!”
守候在稍远处,连大气都不敢出的太医和内侍王钺等人,见到燕王朱棣真的睁开了眼睛,并且能开口清晰唤人,无不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压抑的泣音:“苍天保佑!陛下洪福!燕王殿下洪福齐天,逢凶化吉!”
朱标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了一下翻涌的心绪,摆了摆手,目光却始终如同最坚韧的丝线,牢牢系在朱棣身上,未曾移开分毫:“都起来吧。太医,快,再为殿下仔细诊脉,看看情况具体如何?王钺,去将一直温着的参汤和清粥取来,要慢些,殿下刚醒,肠胃虚弱。”
太医连忙起身,小心翼翼地趋前,再次为朱棣诊脉,手指搭在那依旧虚弱但已有了生机的腕脉上,凝神细察了片刻,脸上渐渐露出惊异和愈发欣喜的神色:“陛下!奇迹,真是奇迹啊!殿下脉象虽仍显虚弱,如溪流之细,但生机已然复苏,如春草萌发,稳健有力了许多!体内那股顽固执着、如同附骨之疽的阴寒邪气,确实已被龙珠至阳元气和陛下您的纯阳龙气压制下去,其根源虽未拔除,但其肆虐之势已颓,正在逐步消散!照此情形,只要好生调养,恢复如初,大有希望!”
朱标闻言,一直紧绷如弓弦的肩膀,终于几不可察地松弛了几分,心中那块最重的巨石,轰然落下一半。他示意太医去详细斟酌接下来的方药,务必精益求精。
室内重新安静下来,汤药和食物的气息在空气中隐隐浮动,带着人间烟火的温暖。只剩下兄弟二人,以及那在无声中流淌的、无需言说的深厚情谊。
朱棣微微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