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石棺的棺盖自动合拢，发出沉闷的响声，在死寂的墓室中显得格外清晰。

王小仙将那块漆黑的第六块碎片揣进怀里，与其他四块碎片放在一起。五块碎片彼此接触的刹那，共鸣骤然增强，一股股古老、苍凉、却又蕴含着时空道韵的波动顺着经脉涌入体内，滋养着丹田里那颗因果道纹愈发清晰的“痞仙金丹”。

他能感觉到，修为正稳步朝着金丹中期推进，甚至隐隐触摸到了中期的门槛。但此刻，他顾不上细细体会。

“走。”

他转身，快步走向墓室大门。苏清寒、顾长生、凌无双、赤灵儿紧随其后，每个人都保持着高度警惕，兵器在手，气息内敛但随时可以爆发。黑爷和鸡哥一左一右护在王小仙身侧，一个竖耳倾听门外动静，一个凝目观察走廊变化。

金属大门依旧紧闭，门上那些符文黯淡了许多，显然刚才强行打开对封印造成了不小的消耗。但门缝处，那道被“守墓人”关闭的裂缝已经消失，门体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开启过。

“汪呜……门外没人。”黑爷耳朵贴在门上听了片刻，幽蓝眼珠闪过一丝疑惑，“那个‘守墓人’走了，气息彻底消失。但外面走廊里有别的动静……很轻，很杂，至少二十个人，分成四拨，藏在走廊两侧的岔路和废墟后面。”

“咯哒……是天机子、幽冥殿、林昊天，还有……一拨不认识的，气息很阴冷，带着死气，像是尸道修士。”鸡哥小眼睛里的金红光芒穿透门板，扫过外面的走廊，“他们在等。等咱们出去。碎片集齐后的共鸣波动太强，他们应该都感应到了。”

王小仙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果然都堵在门口了。这算不算……守株待兔？”

“现在怎么办？”凌无双握紧厚背砍刀，眼中燃起战意，“杀出去？”

“杀出去？”王小仙挑眉，“外面二十多个金丹，其中至少四个金丹圆满，还有一堆金丹中期后期。咱们六个人，加上黑爷鸡哥，杀出去？你当咱们是元婴老怪啊？”

“那……”

“当然是……”王小仙笑容变得狡黠，“跟他们讲道理。”

他右臂抬起，因果幽冥臂金纹微微亮起，左手按在金属大门上，掌心灵力微吐，以因果之力包裹声音，穿透门板，清晰地传到外面走廊的每一个角落：

“诸位前辈，师兄，在外面等了这么久，累不累？要不……进来坐坐？这里面挺宽敞的，就是有点黑，还没茶水招待，诸位多包涵。”

声音在走廊中回荡，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调侃。

外面沉默了片刻。

然后，天机子的声音悠悠响起，依旧那副温和、超然的腔调：

“王小友说笑了。墓室乃上古大能安息之地，我等外人，岂敢擅入？小友既已取得所需之物，何不出来一叙？老夫对那第六块碎片，可是好奇得紧。”

“是啊，王小仙。”林昊天冰冷的声音紧接着传来，“把碎片交出来，跟本公子回宗门请罪。念在同门一场，本公子可以替你向戒律堂求情，从轻发落。”

“桀桀桀……”一个陌生、嘶哑、如同骨头摩擦的声音响起，充满了阴冷死气，“小子，幽冥殿对你手里的碎片很感兴趣。交出来，老夫可以做主，给你个痛快，留你魂魄转世。”

是那拨尸道修士的首领。

王小仙心中冷笑。

天机子想要碎片，林昊天想拿他问罪，尸道修士想要他命，幽冥殿的鬼鸮虽然没说话，但肯定也在暗中盯着。这四方势力，没一个善茬。

“汪呜……他们在互相戒备。”黑爷低声说道，耳朵微微转动，“天机子和尸道修士离得最近，彼此气机隐隐锁定。林昊天独自站在走廊另一侧，剑气内敛但随时可能爆发。鬼鸮带着人藏在最远的岔路阴影里，在观望。”

“咯哒……可以挑拨。”鸡哥眼中金红光芒闪烁，“天机子最在意碎片，尸道修士杀气最重，林昊天最想抓小仙回宗门，鬼鸮最谨慎。利用他们的不同目标，制造矛盾，咱们趁乱突围。”

王小仙点点头，再次开口，声音透过门板传出：

“天机子前辈想要碎片，可以。林师兄想抓我回宗门，也行。幽冥殿的前辈想要我命，我也认了。但问题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碎片只有一套，人只有一个，命也只有一条。你们四方，我该给谁？”

外面再次沉默。

“不如这样。”王小仙继续说道，语气忽然变得热络，“诸位打个商量，定个章程。比如……价高者得？或者，按修为高低排个序？再或者，你们先打一架，谁赢了，碎片归谁，人跟谁走，命给谁拿？我在这儿等着，绝对不跑。”

“小子，休要挑拨！”尸道修士首领厉声喝道，声音中带着怒意，“你以为这种拙劣伎俩，能骗得过我们？”

“前辈误会了，晚辈哪敢挑拨？”王小仙声音诚恳，“晚辈只是陈述事实。东西就这么多，你们人却这么多，不分出个先后主次，晚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啊。要不……前辈们自己商量商量？晚辈保证，绝不出声干扰。”

外面彻底没了声音。

王小仙能想象到，此刻走廊里那四方人马，肯定在互相打量、戒备、算计。碎片就一套，谁都想独吞，但谁也不敢先动手，怕被其他人渔翁得利。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汪呜……他们在用传音交流，很短暂，很快。”黑爷耳朵竖起，谛听血脉催动到极致，竟能隐约捕捉到那些加密传音的一丝波动，“天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