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没有了。它只是一根嵌着些水晶镜片的黄铜管,我看到的只是一张空荡荡的沙发。仅此而已。
我抓住目镜,想把它调节到一个新的焦距,期待能看得更远,能看到一些梦幻般的细菌蠕动在不可想象的地平线上。可目镜里仍然只有一张沙发,远处的墙壁回瞪着我,像一张空白的巨脸。
冯·赛费蒂茨身体向前倾,一滴眼泪从鼻尖滑落到一只生锈的拳头上。“它们死了吗?”他小声问。
“不见了。”
“好,它们本就该死。现在我能回归正常理智的世界了。”
每说一个字,他的声音就低沉一分,深陷进喉咙、胸腔、灵魂,直到这声音也像那架妖精潜望镜里潜伏的凝雾一样,融进寂静之中。
他攥紧拳头,仿佛一个急切的祷告者在祈求上帝保佑自己远离灾祸。他到底有没有再次祈求要我的命,让我撒手人寰?或者,他只是希望我和黄铜机械里的幻象一起消失?我也说不清。
我只知道,我散播的流言造成了一个不可挽回的可怕恶果。我和我对精神分析的狂野热情,让这个不可思议的艇长一夜成名,名与利如暗潮,自大海深处泛滥而来。
“消失了。”古斯塔夫·冯·赛费蒂茨,沃尔德施泰恩男爵,小声嘀咕道,“消失了。”
这几乎就是故事的结局。
一个月后我又回来了一次。房东不情愿地让我看了看房间,也许是因为我暗示想租下这里。
我们站在空荡荡的房间中央,我能看到地板上的凹痕,那是之前摆沙发的地方。我抬头看向天花板。空无一物。
“怎么了?”房东说,“他们修理得那么好,你应该看不出来吧?见鬼的蠢货男爵在天花板上敲了个大洞,直通楼上的办公室。他把那里也租了下来,可从没用过,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搬走时,楼上房间的地板上只有一个见鬼的大洞。”
我松了一口气。“楼上什么也没留下?”
“没有。”
我抬头看了看完美无瑕的空白天花板。“修补得真好。”我说。
“感谢上帝。”房东说。
我经常猜想,古斯塔夫·冯·赛费蒂茨到底怎么样了?他有没有搬去维也纳,在弗洛伊德的居所附近住下来?他是不是去了里约,给那些潜水艇艇长同僚问诊?或许那些艇长饱受晕船之苦而无法安眠,躲在安第斯十字架的阴影下,躺在水床上辗转反侧。难道他躲在了帕萨迪纳,距离那家假装成电影公司的干果农场只有一箭之遥?
我猜不透。我只知道,这一年的某些夜晚,有那么一两次,在沉眠中我听到了他的可怕叫喊:“下潜!下潜!下潜!”
醒来时我发现自己的身体已被汗水湿透,深陷在床里。
————————————————————
(1)?原文为德语Blitzkrieg。
(2)?罗夏墨迹,由瑞士精神病学家赫曼·罗夏创立的一种人格测验。受试者观看由墨迹偶然形成的图案,说出自己联想到的东西。
(3)?英语中的坚果(nut)还有“疯子”的意思。
(4)?龙佩尔施迪尔钦(Rumpelstiltskin),格林童话中一个侏儒妖的名字,发怒后把自己撕成了两半。
斯通斯蒂尔老爷如假包换的自制埃及木乃伊
刊于《万象》(Omni)
1981年5月
曹浏 译
正是在那金秋时节,卢恩湖畔的居民们发现了这尊如假包换的埃及木乃伊。
但是,没有人知道木乃伊究竟是怎么被丢在这儿,又被遗弃了多久。它只是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裹着浸过防腐杂酚油、经过岁月洗礼的布条,静静地等待被人们发现。
事发前一天也是一个瑟瑟秋日。一棵棵火红的树上飘下片片枯叶,空气中弥漫起胡椒成熟的辛辣气息。查理·弗拉格斯塔夫跑出家门。这个十二岁的小男孩站在空荡的街道中央,满心期盼会有令人兴奋的新鲜事发生。
“好嘞!”查理扬起头,对着天际向全世界呼喊,“我准备好了。来吧!”
什么都没有发生。于是,查理踢着树叶在小镇上游荡,一路走到主街上最高的房子门前——那正是小镇民众有求必应的万事屋。查理踌躇地皱了皱眉头。他确实有自己的烦恼,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他只管闭上眼睛,大声冲着屋子的窗户喊道:“斯通斯蒂尔老爷!”
前门瞬间打开了,就好像屋内的老人一直守在门口,和查理一样期待着什么不同寻常的事件一般。
“查理,”斯通斯蒂尔老爷说道,“长这么大你也该懂点儿规矩了,要学会敲门啊。一个大小伙子冲别人家里喊什么喊?重来一遍。”
门关上了。
查理叹了口气,走上前去,轻轻地敲了敲门。
“查理·弗拉格斯塔夫,是你吗?”门又开了道缝,老爷眯起眼睛向外张望,又向下扫视,“我不是让你有事就冲着房子喊吗!”
“见了鬼了。”查理绝望地叹了口气。
“瞧瞧这天气,简直了!”老爷走出门来,北风飕飕蹭着他瘦削的鼻子。“我说小孩,你不喜欢秋天吗?多么美好的一天,是吧?”
他转过身来,看着孩子苍白的面孔。
“孩子你怎么了,这表情,像是最后一位朋友离你而去,狗也死了。出什么事了?就因为下星期要开学了吗?”
“嗯。”
“还是因为要很久才到万圣节?”
“还有整整六个星期呢。干脆再让我等一年算了。老爷,你发现没……”男孩愈发失落地深深叹了口气,无神地望着秋日笼罩的镇子,“这儿从来没什么大事发生。”
“怎么会呢,明天就是劳工节了,不仅有大游行,还有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