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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无法回去的陌生时光。
这就是最后一次野餐聚会的原因吗?——也许每个人都知道,在接下来的几年里,他们可能会为了避免彼此相见而故意过马路,或者,如果他们相遇了,会说“我们改天一定要一起吃个午饭”却从不这么做。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威尔斯先生现在仿佛还能听到他们从码头跳进湖中溅起水花的声音,就在金黄的太阳底下。还有大树荫下的三明治和啤酒。
我们始终没有吃那条裸麦粗面包,威尔斯先生想。真是有趣,如果那时我们再饿一点,就会把它切开,而我也不会在看到柜台上的那条之后想起往事。
躺在树下,他们都沉浸在由啤酒、太阳与男人间的友情所营造的美好宁静之中。他们承诺十年之后,在1920年的元旦那天去法院大楼相会,看看他们在各自的人生中都做了什么。他们一边随意而悠闲地交谈,一边把自己的名字刻在裸麦粗面包上。
“开车回家的时候,”威尔斯先生说,“我们唱了《月光湾》。”
他还记得他们在干热的夜晚驾车游荡,湿乎乎的泳衣扔在汽车摇摇晃晃的底盘上。他们绕了不少弯路,纯粹是为了好玩,这是世界上最好的理由。
“晚安。”“再见。”“晚安。”
然后在午夜时分,威尔斯一个人驾车回家睡觉。第二天,他就把那条裸麦粗面包钉在了他的衣柜上。
“两年后,我妈趁着我在大学的时候,把它扔到了焚化炉里,当时我简直要哭出来了。”
“1920年发生了什么?”他的妻子问,“元旦那天?”
“噢,”威尔斯先生说,“那天中午,我恰好在法院大楼附近走着。那时在下雪,我听见钟敲响。我想,天哪,我们应该在今天相会的!我等了五分钟,不是在法院大楼前,不,我在街对面等着。”他停顿了一下,“没有人露面。”
他从桌边站起来,付了账。“我还要买那段没切的裸麦粗面包。”他说。
当他和妻子往家走的时候,他说:“我有一个疯狂的主意。我一直想知道大家都经历了什么。”
“尼克还在镇上经营他的咖啡馆。”
“但是其他人呢?”威尔斯先生的脸色红润起来,他微笑着挥手。“他们搬走了,汤姆应该在辛辛那提。”他快速看了妻子一眼,“好玩的是,我决定把这条裸麦粗面包寄给他!”
“哦,可是——”
“当然!”他大笑,走得更快了,用手掌拍打面包。“让他把名字刻在上面,然后邮寄给他知道地址的其他人。最后这条面包会回到我手里,上面会刻着他们所有人的名字!”
“但是,”她挽着他的胳膊说,“这只会让你不愉快。你之前做过很多类似的事情了,而且……”
他并没在听。为什么我白天从未想到这些点子呢?他想,为什么我总是在日落之后才想到?
明天早上要做的第一件事,他想,我要把这条裸麦粗面包寄出去,借由天意,寄给汤姆和其他人。而当它回来的时候,就跟之前被扔出去烧掉的那根面包一样了!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我想想。”他说,妻子打开纱门,他们走进充满闷热气息的屋子,迎接他的只有寂静和燥热的空虚。“我想想,我们还唱了《划船歌》,对吧?”
早上,他从楼上下来,在明媚的阳光中停顿了一会儿。他刮了胡子,刷了牙。阳光照亮了每个房间。他看向早餐桌。
妻子正在那里忙碌。她正在慢慢地、平静地切那条裸麦粗面包。他在温热的阳光中坐下来,伸手拿报纸。
她拿起一片新切的面包,然后亲吻他的脸颊。他拍了拍她的胳膊。“你要一片还是两片,亲爱的?”她温柔地问道。
“两片吧。”他回答道。
遥远的琴声
刊于《魅力》(Charm)
1950年4月
仇春卉 译
老姑娘碧薇儿小姐的房子在圣詹士大街上。每个夏夜,从七点到九点,她总会坐在门廊的摇椅上,手中拿着一杯柠檬茶,一边喝一边摇,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九点整,你会听到她的前门砰地关上,然后是钥匙噼噼啪啪地在锁中转动,接着是百叶窗窸窸窣窣地放下来,最后是屋内的灯光咔嗒一下全灭掉。
她的日常生活一成不变,她独居的房子里挂满了洛可可风格的装饰画,有一间尘封的图书室、一台琴键发黄的钢琴,还有一个音乐盒——一旦上了发条,它开始奏乐,乐声就会穿透空气,好像柠檬汽水里不断冒出来的气泡。碧薇儿小姐会对每一个经过的人点头致意,有趣的是,她房子的木头门廊竟然没有台阶——前门没有,后门也没有。在1911年,她请人将房子前后的台阶都拆掉了,再把前后门廊用栏杆围住。从那以后的四十年来,碧薇儿小姐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这座房子。
每年秋天——正是关门闭户、与世隔绝的时节——她会坐在阴冷荒凉的门廊上喝完当年最后一杯柠檬茶,然后把藤椅拖回家中。人们要一直等到第二年春末夏初才能重新见到她的踪影。
“她要进屋了。”食杂店老板魏德默先生手里拿着一个红苹果,指着碧薇儿小姐说,“仔细多看两眼吧。”他敲打墙上的挂历,“每年九月份,劳工节的第二天,晚上九点整,风雨不改。”
店里的几个顾客都朝碧薇儿小姐的房子张望。只见老姑娘环顾四周,看了这世界最后一眼,然后就进屋了。
“明年五月一号之前都不会见到她了。”魏德默先生说道,“她的厨房墙上有一扇锁着的活板门,我定期打开那扇门,把食品杂货塞进去。她会提前放一个信封在那儿,里面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