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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什么都想去碰一碰,于是它们一只又一只掉进捕鸟器里面去了。它们那乱跳乱闯的样子,真有点让人目不忍睹。但我是做买卖的,这是严肃的事,我把这些鸟关在鸟笼里,用布袋把笼子罩住。在黑暗中它们变得安静了。
一群黄雀落在被太阳照亮了的山楂树丛里,黄雀喜欢太阳,所以叫得更欢了。看它们的派头,很像一群小学生,那只贪婪的、恋家的伯劳鸟耽误了飞往温带的时机,蹲在一棵野蔷薇柔软的树枝上,用鼻尖清理着自己翅膀上的羽毛,一双黑眼睛警觉地注视着自己的猎物。它像云雀那样,快速飞上天空,逮住一只野蜂,细心地把它穿在树刺上,然后再蹲在树枝上,不断地转动着其灰色的贼溜溜的小脑袋。一只有预见性的松雀无声无息地飞了过去,那正是我渴望要捕捉的对象——要能逮住它多好啊!一只离群的灰雀停在赤杨树上,全身通红,摆出一副将军的架势,摇动着黑鼻子,怒气冲冲地时而发出吱吱的叫声。
太阳升得越高,鸟雀便越多,鸟唱得也越欢,整个山谷充满了音乐,其基调却是风吹灌木丛的不停的簌簌声,充满热情的鸟声也掩盖不住这种静静的、动听而又愁闷的音响。在这种音响里我听出一种夏天的惜别曲,它暗中告诉我某些特别的言辞,这些言辞自然地变成一支歌。这时我便不由自主地记起了许多过去的活生生的画面。
外祖母从上面什么地方喊道:
“你在——哪儿?”
她坐在沟谷边上。地上摊开一块头巾,上面放着面包、黄瓜、萝卜和苹果;在这些天赐的食品中间,立着一个非常美丽的菱形小玻璃瓶,它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亮。水晶玻璃的瓶塞子是拿破仑的头像。瓶子里装着一什卡里克106用金丝桃浸泡的伏特加酒。
“多好啊,上帝!”外祖母感叹地说。
“我编了一支歌!”
“是吗?”
我就把一首类似诗的东西说给她听:
冬天快要临近,渐渐明显,
我夏天的太阳哟,再见!……
可是她没有听完我的话,就插嘴说:
“这种歌是有的,不过比这还要好!”
于是她便唱歌似的说:
哎哟,夏天的太阳就要离去了,
进入黑夜,躲进森林后面那遥远的地方!
哎呀,就留下我一个年轻的姑娘,
孤孤单单,没了我那春天的快乐……
早晨我是否要走出乡村,
去回忆五月同游的风情——
纯洁的田野不快地瞅着我们——
在这里我失去了我的青春。
哎哟,我亲爱的朋友们!
轻柔的初雪已经降临——
请从我白净的胸口挖出心儿
把它埋进雪堆里!……
我的作家自尊心丝毫没有受到损害,我很喜欢这首歌,并且很同情这位姑娘。
可是外祖母却说:
“这是一首悲歌。它显然是一位少女编写出来的:她从春天开始恋爱,可是到了冬天,她的情人就抛弃了她,可能已另有新欢,所以她悲痛欲绝了……若不是你亲身体验的事情,是不会说得那么好、那么真切的。你瞧,她把歌编得多好啊!”
她第一次卖鸟就挣了四十戈比,这使她感到非常惊奇。
“你瞧,我原没有把这当成一回事,认为那是小孩的玩意儿,没想到竟能挣这么多钱!”
“你还是卖得太便宜了……”
“是吗?”
在一个赶集日,她竟卖了一个卢布甚至更多,这就让她更惊奇了:这种无聊的玩意儿怎么能卖这么多的钱呢!
“一个妇女洗一整天的衣服或擦一天的地板,才挣二十五戈比,你就想想看吧!这事恐怕不大好吧!况且把鸟关在笼子里也不合适。这事我们别干了,阿廖沙!”
可是我一心就想捕鸟,对此很感兴趣,而且可以让我独立为生;何况这样做,除鸟之外,没有给任何人带来不便。我购置了一套很好的捕鸟工具,常跟一些捕鸟的老人交谈,学到了不少知识。我经常一个人跑到近三十俄里远的克斯托夫森林和伏尔加河岸边去捕鸟,在这里的可作桅杆用的松树上有交喙鸟和被爱鸟者所珍视的白头翁,后者也是一种长尾白毛的非常罕见的美丽小鸟。
我经常从傍晚出发,一整夜都跋涉在喀山公路上,有时还冒着秋雨,走在深深的泥泞中,身上背着漆布袋子,里面装着捕鸟工具和诱鸟笼子,一只手拿着桃木棍子;在秋天的黑夜里又冷又害怕,非常害怕!……道路两旁屹立着被雷打过的老白桦树,湿漉漉的树枝从我头顶上伸展出去。左边山脚下,在黑色的伏尔加河面上行驶着几艘末班轮船和驳船,桅杆上闪烁着稀疏的几盏桅灯,它们仿佛正在驶向无底的深渊,蹼轮拍打河水,汽笛发出呜呜的响声。
在生铁般的土地上建起了几幢路边村庄的农舍。一群来势汹汹的饿狗向脚下冲过来;更夫敲着梆子惊恐地喊道:
“谁在那儿?说句夜间不该说的话,是魔鬼带来的人吧?”
我很害怕我的捕鸟工具被没收,所以身上总是带着几个五戈比的铜板,以备送给更夫。福基纳村的更夫跟我处得很好,见到我时,他总是惊叹道:
“你又来了?啊哈,你是个勇敢的、不安分的夜来客,是吗?”
他的名字叫尼丰特,是小个子,白头发,像个圣徒,他常常从口袋里掏出萝卜、苹果,或一把豌豆塞到我手里,说:
“拿去,朋友,是我送给你的小礼品,你好好地尝尝吧。”
然后他便送我到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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