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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帽,这就使得他更像一个女人了。他马上占了厨房旁边的一张桌子,那里比较暖和一些,并要了茶具,连衣扣都没有解开,帽子也没有摘掉,大汗淋漓地便喝起黄色饮料来。
秋天的乌云不停地洒着细雨。当这个人用方格手帕去擦脸上的汗水时,雨好像就下得小一些了,而当他再次出汗时,雨好像又变大了。
很快雅科夫便出现在他的身边。他们在查看日历上的地图。这位旅客用手指指着地图,雅科夫则平静地说:
“有什么呀!没关系。这个我不在乎……”
“那就好。”这位旅客尖声地说,把日历放进鞋边打开的皮袋里。他们一边小声地交谈,一边喝茶。
雅科夫上班之前我问过他,这是什么人。他笑笑回答说:
“表面上是只鸽子,其实是阉割派教徒。是从西伯利亚来的,远着呢!真有趣,他是按计划生活的……”
他离开我走了,抬起那双像马蹄一样的又黑又硬的脚跟踏在甲板上,发出咚咚响声,但又停下来,搔搔他的腰说:
“我决定到他那里去打工了。我们到了彼尔姆就上岸。啊哈,再见了!先坐火车,然后坐船,再骑马,好像需要五个星期。瞧,这个人住得多远……”
“你认得他吗?”雅科夫的突然决定让我感到惊奇,所以我问他。
“哪里认得呢?从未见过面,他那地方我也没有去过……”
次日早晨,雅科夫穿着满身油渍的短皮袄,脚上套着一双破皮鞋,戴上“小熊”那顶没有帽沿的破草帽,伸出他那生铁般的手指握着我的手说:
“跟我一起走吧,好吗?小鸽子,只消一句话,他就会把你带走。你愿意的话,我就对他说。他会割掉你身上那个多余的东西,把钱给你。他们顶喜欢干这种事。把你阉了,他们还奖励你……”
阉割派教徒腋下挟着一包白白的东西,站在船舷边,用无神的眼睛望着雅科夫,身体肿胀得像浮尸一样。我小声骂了他。雅科夫又一次紧握了我的手。
“由他去吧,没关系!各拜各的神,与我们何干?再见吧!祝你幸福!”
雅科夫·舒莫夫像熊一样倒倒脚便走了,在我的心里留下一种不轻松的复杂的感情:既有点可怜司炉,又有点恼恨他,回忆起来还有点忌妒他,而想到他为什么要到不知道的地方去时,心里又有点不安了。
雅科夫·舒莫夫究竟是什么人呢?
十二
到了晚秋,轮船停航了,我便进了一家圣像作坊当学徒工。可是第二天,我的老板娘,一个温和的爱喝点酒的老太太,用弗拉基米尔省的方言对我说:
“现在是日短夜长,你早上到铺子里去打打杂,站站柜台,晚上去学习!”
于是她把我派给了一个个子矮小、腿脚勤快的掌柜做使唤。他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有一张漂亮的甜腻腻的脸。每天早晨,在寒冷而又昏暗的黎明中,我同他一起穿过全城,经过仍在睡梦中的商业街伊林卡到尼日尼市场去。铺子设在一家旅馆的二层楼上,是由一间栈房改建的,光线很暗,安着一扇铁门和一个小窗户,窗户对面是带铁皮顶的外廊。铺子里堆满各种大小不同的圣像和神龛,有的圣像很平整,有的雕有葡萄花饰;还有教堂用的黄皮面的斯拉夫文的书籍。我们的铺子旁边,还有另一家铺子,也是卖圣像和各种书籍的,那里有一个黑胡子商人,是伏尔加河对岸克尔仁斯克地区有名的旧教派经学家的亲戚。这个商人有一个身体干瘦、动作灵活的儿子,年纪与我相仿,长着老头子似的又小又灰的脸和一双耗子似的不安分的眼睛。
铺子一开门,我就得到饭馆里去打开水;喝完茶之后,便拾掇店堂,擦拭商品上的灰尘,然后就站立在阳台上,机警地注视着,不让顾客跑到相邻的铺子里去。
“顾客都是傻瓜。”掌柜很得意地对我说,“对顾客来说,在哪儿买东西都是一样,只是要便宜,他们不懂商品的好坏!”
他一边很快地用手指弹了弹圣像的木块,一边夸耀自己精通买卖技艺,教导我说:
“姆斯乔尔村169出的产品价钱便宜,三俄寸宽四俄寸长的价位是……而六俄寸宽七俄寸长的价位则是……你了解圣徒的名堂吗?记住:沃尼法蒂是防酒癖的;大殉道女瓦尔瓦拉是防牙病和暴死的;瓦西里·布拉仁内是防疟疾和热病的……你知道圣母吗?注意,有悲叹圣母170、三手圣母171、阿巴拉茨卡娅预兆圣母172、勿哭我圣母173、消愁圣母174、喀山圣母175、庇护圣母176、七箭圣母177……”
我很快记住了圣像的不同尺寸和不同工种的价位,记住了圣母像的区别,但是要记住圣徒们的功用却不容易。
有时我站在小铺门口正在想什么事时,掌柜却突然要考我的知识。
“解除妇女难产的是哪位圣徒?”
如果我答错了的话,他就轻蔑地问我:
“你的脑袋是干什么用的?”
更为困难的是招揽顾客。那些画得丑陋不堪的圣像,我自己都不喜欢,更不好意思去把它们卖给别人。
根据外祖母所讲,我觉得圣母都是年轻、漂亮的,善良的,杂志上的图片也是这样。可是圣像上的圣母却画得那么老丑,那么严厉,鼻子又歪又长,一双手像木棍子那样。
在星期三、星期五的赶集日里,生意很红火。外廊上会出现许多乡下人和老婆婆,有的是整家整家的人都来了。他们都是伏尔加河对岸的旧教徒,是多疑、阴郁的山里人。你有时会看到那个穿着老羊皮和家织粗毛呢的身体笨重的人,他慢慢地走在长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