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游戏·竞技 > 在人间 > 在人间_第34节
听书 - 在人间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在人间_第34节

在人间  | 作者:高尔基|  2026-01-14 15:59:51 | TXT下载 | ZIP下载

分享到:
关闭

悬在高板床上的人的声音吧……”

接着他便慢条斯理地吟唱一首忧郁的打油诗:

我睡在高板床上,

天天都醒得很早,

梦也好醒也好,

蟑螂照样把我咬……

“他并没有泄气!”大家夸他说。

有时我和巴维尔来到他身边,他就强打精神地说点笑话:

“我拿什么来招待你们呢,尊敬的客人?这里有一只新鲜的小蜘蛛,你们谁愿意……”

他死亡的日子拖得太长了,连他自己也感到厌烦。他真的懊丧地说:

“我怎么还不能死去呢?真倒霉!”

他这种不怕死的精神使巴维尔很害怕。他常在夜里叫醒我,小声地说:

“马克西梅奇,他好像死了……他真要是在夜里死了,而我们却还躺在他下面呢,哎哟,上帝!我怕死人……”

要不就说:

“唉,他干吗要生下来呢?还不到二十岁,却要死了……”

在一个月光明媚的夜晚,巴维尔把我叫醒,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我说:

“你听!”

高板床上达维多夫吁吁地喘着气,急促而又清楚地说:

“快来呀!”

然后就打起嗝来了。

“他就要死了!真的,你瞧着吧!”巴维尔激动地说。

白天我整天都在清除院子里的雪,把它搬到外面去,已经很累了,就想睡个觉,但巴维尔却央求说:

“你可别睡,看在上帝的分上,别睡!”

他忽然跳起来跪着,发疯似的嚷道:

“你们快起来吧,达维多夫死了!”

有人醒了,有几个人影从床上起来,有人生气地提出反问。

卡宾久兴爬到高板床上去,吃惊地说:

“好像真的死了……不过身体还有点儿温……”

四周寂静。日哈列夫画了个十字,裹着被子说:

“唉,就让他升天吧!”

有人建议说:

“该把他抬到过厅里去……”

卡宾久兴从床上爬下来,朝窗口望了望。

“就让他躺到天亮再说吧!他活着的时候,也没有妨碍过任何人……”

巴维尔把脑袋埋在枕头底下,痛哭起来。

而西塔诺夫却仍在睡觉,没有醒来。

十五

田野里的雪融化了,天空中的冬云变成了湿润的雨夹雪,落在土地上;太阳依旧慢慢地走完它一天的路程,空气变得更暖和了,似乎春天的快乐已经到来,它开玩笑似的躲在城外野地里的什么地方,很快就向城里拥去了。大街上处处是棕红色的污泥,人行道旁脏水流成溪。囚徒广场上化了雪的地方有一些麻雀在欢快地跳跃。就是在人们身上也有一种雀跃的气氛。在春天的喧闹声中,大斋节的钟声几乎从早到晚不停地响着,轻轻地敲击着人们的心,它像是老人的话语,里面隐藏着某种令人屈辱的东西,仿佛在用冷漠忧郁的调子诉说着一切:

“有过,这事从前有过,有过……”

在我的命名日那天,作坊的人送给我一个很小很精美的圣徒阿列克谢的画像,日哈列夫动情他做了一个长篇演说,令我十分难忘。

“你是谁?”他提提眉毛,玩弄着手指说,“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小孩子,一个孤儿罢了,而我要比你几乎年长三倍,却也要夸耀你,那是因为,你对任何事情从不背过脸去,而是正视一切!你要永远这样坚持下去,这很好。”

他谈到了上帝的奴仆,也谈到了上帝的人,但是人和奴仆之间有什么区别,我却不明白,大概他也不清楚。他说得很枯燥,作坊里的人都嘲笑他。我手里拿着圣像站着,心里很是感动而且局促不安,不知怎么办才好。终于卡宾久兴不高兴地向这个演说家嚷道:

“你就结束你的安魂祈祷吧,你看他的耳朵都要发青了。”

然后他拍拍我的肩膀,也夸了我几句:

“你很好,你对大家都很亲热,这就是你的好处。所以即使有什么不对,莫说是打你,就是骂你也很难开口!”

大家都用和善的目光看着我,亲切地笑我那腼腆的样子。再过一会儿,也许我就会快乐得大哭起来了,因为我意外地感到我成了这些人所需要的人。但是恰恰也就是这天早晨,掌柜在铺子里摇着头对彼得·瓦西里耶夫说:

“这个讨厌的孩子,干什么都不行!”

像平时一样,我一早就到铺子里去,但午后掌柜却对我说:

“你回家去,把库房屋顶上的雪扫下来,填到雪窖里去……”

他不知道今天是我的命名日,我以为谁也不知道此事。作坊里庆祝我的仪式结束后,我便换了衣服,跑到院子里,爬到库房屋顶上去扫雪,把这个冬天积得厚实而又沉重的雪清理出去。但是,由于我当时太兴奋,忘记了把雪窖的门打开,结果雪落下去把门堵住了。我跳到地上,才发现这个错误,便马上清除门边的雪。雪又湿又结实,木铲子铲不动它,又没有铁铲子,结果把木铲子的把儿弄折了。就在这个时候,掌柜在院子门口出现了。正好印证了俄罗斯的一句谚语:“祸随福来!”

“竟然是这样,”掌柜走到我跟前讥讽地说,“你就是这样干活的呀,见你的鬼去吧!我得狠狠地揍你这个笨脑瓜……”

他拿起木铲子的把儿向我挥过来,我后退了一步,并生气地对他说:

“我可不是你雇来扫院子的……”

他把木棒子朝我脚边扔过来,我拣起一块雪打在他脸上,他哼了哼鼻子跑开了,我也扔下工作回作坊去了。几分钟后他的未婚妻从楼上跑下来,——这是一个轻佻的女人,空虚的脸上长满了粉刺。

“马克西梅奇,到楼上来!”

“我不去。”我说。

拉里昂内奇感到很奇怪,便小声问我:

“你这是怎么啦?干吗不去?”

我把事情的原委跟他说了。

(快捷键:←) 上一章返回目录(快捷键:Enter)下一页 (快捷键:→)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
Top
关闭
手机客户端
APP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