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谬的。
我打算在他身上寻找“好事情”的某些特点。“好事情”是我永远忘不了的人。我拿书中得到的一切最好的东西去美化他和“玛尔戈王后”。我把我最纯洁的东西,把读书产生的一切幻想都献给他们。继父和“好事情”一样是个心思不同、不被人爱的人。他对这家所有的人都持平等的态度,从不自己先开口,回答别人的问题时,也极其客气而简短。我特别乐于看到他教老板时的样子:他站在桌边,弯着腰,用干枯的指尖在厚纸上敲敲,心平气和地教他说:
“这里必须用拱顶石把桁架连起来,这样就可以分散对墙的压力,否则桁架就要被墙压垮了!”
“对,真见鬼!”老板嘟哝道。等继父离开后,他老婆却对他说:
“我真奇怪,你怎么允许他教训你呢?”
晚饭后,继父翘起喉结刷牙漱口。不知为什么,这使她特别生气。
“我认为,”她酸溜溜地说,“叶夫盖尼·瓦西里伊奇,你这样地把脑袋仰起来,对身体是有害的!”
他有礼貌地微笑着问道:
“为什么呀?”
“我这是随便说说……”
接着他用一根骨做的小棍棍剔他的浅蓝色的指甲。
“你们瞧,还要剔指甲呢!”女主妇激动地说,“都快要死了,他还……”
“哎呀,”老板叹着气说,“野鸡婆,你还要说多少蠢话呀……”
“你这是什么话?”妻子生气了。
老太婆则每天晚上都热心地对上帝抱怨说:
“上帝呀,那个病鬼真是我们的累赘。维克多鲁什卡也不管……”
维克多鲁什卡模仿着继父的动作,慢慢地走路,两只手老爷式地自信地摆动,学他特别讲究地打领结的动作,吃饭时嘴里不发出声音。他时而粗鲁地问道:
“马克西莫夫,法国话‘膝头’怎么说?”
“我叫叶夫盖尼·瓦西里耶维奇。”继父沉着地提醒他。
“那好吧!‘胸部’又怎么说?”
吃晚饭时维克多鲁什卡吩咐母亲说:
“妈梅尔,唐涅,木札安科尔220腌牛肉!”
“啊哈,你这个法国人呀?”老太婆柔声地说。
继父却安然地吃肉,像聋哑人似的,谁也不瞧。
有一天,哥哥对弟弟说:
“维克多,现在你已经学会了法语,得给你物色一个情人了……”
继父默然地笑了笑。我记忆中,这是他唯一的一次微笑。
而女主妇却不高兴地把汤匙往桌上一扔,对丈夫大声嚷道:
“你怎么不害臊,当着我的面说这种下流话!”
继父有时从后门的过厅里来找我。我就住在通往阳台的楼梯下面,常坐在窗口对面的楼梯上看书。
“在看书吗?”他一边吐着烟,一边问我;他的胸腔里好像被烧焦的木头堵着似的,发出沙沙声,“这是什么书?”
我把书给他看。
“啊哈,”他看了一下书名后说,“这本书我也好像看过!想抽烟吗?”
我们一边抽烟,一边从窗口望着肮脏的院子。他说:
“真可惜,你不能去上学,你好像很有天资……”
“我这也是学习,读书……”
“这不够,需要上学校,要系统地……”
我很想对他说:
“我的老爷,你不是既上过学,也受过系统教育吗?可又有什么用呢?”
但他好像猜到了我的想法,便补充说:
“对有坚强意志的人,学习能给他很好的教育,只有受过很好教育的人,才能推动生活前进……”
他不止一次地教导我说:
“你最好还是离开这个地方,我看不出这个地方对你有什么意义和好处……”
“我喜欢工人们。”
“啊……喜欢他们什么呢?”
“跟他们在一起很有意思。”
“也许吧……”
有一次他说:
“说实在的,我们老板这一家子都是垃圾,一堆垃圾……”
想起我母亲在什么时候和何地也说过这样的话时,我不由得离开了他一点。他却笑着问我:
“你不这样认为吗?”
“没有什么。”
“是的……这我看得出来。”
“老板我终究还是喜欢的……”
“对,他也许是个好人……不过有点可笑。”
我很想跟他谈谈书。可是他显然不喜欢书,并且不止一次地劝导我:
“你不要被迷住了,书上的东西不是这方面就是那方面被大大地夸张了的,歪曲了的,大多数写书人都是和我们老板一样,是小人物。”
我觉得这种议论是大胆的,从而博得了我的好感。
有一次他问我:
“你读过冈察洛夫的作品吗?”
“读过《战舰‘巴拉达号’》。”
“这本《巴拉达号》很枯燥,不过总的说,冈察洛夫是俄国最聪明的作家,我建议您读读他的长篇小说《奥勃洛莫夫》,这是他的一本最真实最大胆的书,而且一般的说,也是俄罗斯文学中的一部优秀作品……”
关于狄更斯,他说:
“我敢肯定,那是胡说八道……而在《新时代》报副刊上发表的《圣安东尼的诱惑》221则是一篇很有趣的东西,您可以读一读!您好像很喜欢宗教及一切宗教的东西。《诱惑》对您会有好处……”
他亲自给我拿来一叠报纸副刊。我阅读了福楼拜的一部有才华的作品,它使我想起了无数的圣徒传和经学家们所讲的故事中的某些东西,但也没有产生特别深刻的印象,我更感兴趣的倒是同它一起发表的《驯兽师鸟比里奥·法依马里回忆录》。
我向继父承认了这一点。他平静地说:
“这表明,你读这本书还太早,但是你不要忘了这本书……”
他常常跟我坐很长时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不停地咳嗽,不断地吐烟雾。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可怕地闪着亮光。我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