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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屹近日睡得不够安稳, 夜里宿在榻上,总能梦到先皇。
他已经执了剑,要同他们厮杀一场, 可是他们并不动杀心。一家四口人,只是静静坐着, 盯着他。
那脸如生时一般, 并无可怖伤痕。
但陈屹还是畏惧,仿佛他张牙舞爪的躯壳被人看透了。
他们知道他是假货,知他的狼狈与无措。
若不是畏惧,又怎会如此打杀他们留下的孽种。
陈屹确实害怕逆臣夺走江山,届时,他如何砍死的前朝皇裔,那些刀枪便会如法炮制,落在他身上。
他会死得很惨, 万劫不复,无人搭救。
陈屹从梦中惊醒, 满额都是热汗。
他喊内侍端来一碗甜汤,陈屹饮了两口, 稍安下心。
他已经派出假苏芷迷惑沈寒山了,他对她用情至深, 不会疑她的。若沈寒山真是前朝三皇子, 那他必死无疑。不过这一次, 沈寒山连同他背后的军士,都会被陈屹一网打尽。
到时候, 他的江山就稳了, 再无人能阻他大业。
陈屹稍定了定神, 倒是想念佛经来解乏, 只是每每诵起经文,他总止不住地战栗,或许是他杀业太重,佛祖已经不留他了。
这时,内侍垂首,与陈屹通禀:“陛下,苏司使有要事觐见。”
陈屹知道,苏芷是假货。她这样匆忙赶来,定然是觉察到什么事了。难道沈寒山要动手了?兹事体大,不得耽误。
陈屹沉声:“宣。”
“诺。”内侍宣苏芷进殿。
苏芷再次踏入这一座鬼气森森的皇城,她恍惚想起,其实她第一日事职皇城司就多有不适。她觉得皇城阴冷,那时怪簌簌白雪,怪黎明寒霜,就是没怪庙堂中人险恶的居心。
她后来适应了在宫中生活,也是因为有柳押班的照拂,赵都知的看顾。冷的是人心,热的也是人心,世间万物,真的好没道理。
苏芷一步步走得很稳,她再次见到陈屹。
这一次,她学乖了,临摹假货的谄媚,问陈屹:“陛下,臣的腰刀,要解下么?”
陈屹道:“不必。你夜入皇城,可是有要事?”
“自然是有的。”苏芷为难地扫了一眼四下,“陛下,人多眼杂,恐有沈寒山线人……”
闻言,天子震怒:“朕的皇宫,如何会有内贼!简直一派胡言!”
他不过是虚张声势,不愿意承认这一点罢了。
叫嚣过后,陈屹还是老实撤下了旁侧的宫人。
他怒道:“奏来!”
苏芷低头,手已扣上腰刀。
电光火石间,她拔刀朝上,凛冽的刀刃径直抵在陈屹颈上。
陈屹大惊失色,正要反击,却听得女子勒令:“别动,刃上淬了毒,见血封喉,别怪我没提醒你。”
陈屹再如何狂妄,也是惜命的。
他后知后觉,问:“你是……苏芷?”
“不错。”苏芷上前一步,挟持住陈屹。她确实想一刀了断狗皇帝的命,这样快意恩仇,这样干净。可苏芷知道,到时候她和沈寒山都得给陈屹陪葬。
而他,不配这样厚葬。
官家遇难,成千上万的御林军由范献领头,全闯入了宫阙。
宫中禁卫军近日被调遣入宫,足有三千人!
三千军士出入龙庭,声势浩大,撼动河山。
那样乌泱泱的大军,确实很有压迫感,只可惜,苏芷从不是怂包,她无惧这些将士!
更要紧的是,他们留有后手……
兵浪自后方开始颤动,刀剑声声入耳,火光窜动。
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井井有条的军队乱了,原本平静无波的人心也乱了。
沈寒山带来的人手很多,老的少的,前朝新朝,足足有近万人。
‘碎云’死士破开了宫门,引军攻入皇城。很快,这群训练有素的御林军便被包抄,愿降的留下命,不愿的也只能赴死。
苏芷眼见着这一幕人间惨案,也知,这是无奈的事。
宫闱争斗,从来都是鲜血与硝烟。
只能以小换大,来安自己的良心。
不杀陈屹,往后死伤更重。
他囚着整座皇城,把控民声流言,大家活在囚笼之中,更是生不如死。
就连苏芷,也曾是他麾下鹰犬爪牙。
后来的死士领队包抄了御林军,困住了整座城池。
沈寒山,终于回到了故土。
他负手,身姿挺拔,如松如柏。
他缓步迈入大殿,不必如从前那般对着杀亲仇人卑躬屈膝。
算是扬眉吐气吗?家人都死绝了,算什么守得云开见月明。
即便陈屹死了,他家人的命也还不来。
沈寒山目光灼灼,迎向陈屹,道:“你命军士向我大兄射箭,明明一箭穿心就可了断他的命。可为何射了百余箭?又为何泰半都是正中他的膝骨?可惜,我大兄英伟无双,不会向你伏跪。”
不必旁人说也知道,陈屹有多卑劣。
他想看前朝君王伏跪于他身前,想让他们亲眼看看,他将登上帝位,万民朝圣。
偏偏,那位储君这样傲气,傲骨峥嵘,衬得他……如同跳梁小丑。
不可饶恕。
他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陈屹笑道:“沈寒山,你以为你赢了吗?我老了,没多少年可活了,但我还有儿子在。这江山,终究与你无缘。”
言毕,殿外又是攘攘熙熙,一流煌煌火光入内,竟是陈风领着成千上万的军士入了宫!官家手上,可不止这三千御林军!
他们来势汹汹,一径包抄了沈寒山的人。
人数虽不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