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宾却只是神秘地一笑，没有回答。

他再次向陈凡欠了欠身：“陈先生，我的任务完成了。期待你解开谜题的那一天。希望到时候，我们能成为朋友，而不是敌人。”

说完，他转身，优雅而又干脆地，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王大锤挠着头，一脸的莫名其妙：“凡哥，这洋鬼子神神叨叨的，说了半天，啥意思啊？又是鳞片又是声音的，他是不是想跟咱们合伙去KtV唱歌啊？”

他的话，让凝重的气氛，瞬间被打破。连一向严肃的李卫国，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陈凡把玩着手里的“鳞片”，那温润而又奇异的触感，让他心头一动。他知道，卡斯宾没有说谎。

一场更大的，关于深海秘境的探索，才刚刚拉开序幕。

“这东西，比整个矿山，都有意思。”陈凡轻声说。

白雪走到他身边，看着那块奇异的残片，秀眉微蹙：“可是，他说的那种‘声音’，我们要去哪里找？”

陈凡的目光，望向窗外。他没有回答白雪的问题，而是突然说道：“我们回北海镇。立刻，马上。”

“啊？”王大锤愣住了，“凡哥，不在这儿多待两天？这里的羊腿，还没咱们镇上的烤串好吃呢。”

“回家。”陈凡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的脑海里，一个尘封已久的，属于上一世的记忆，被这块“鳞片”，彻底激活了。

那是一种声音。

一种，只存在于东海渔村，古老传说里的，被渔民们称为“海妖的歌声”的，神秘的鲸鸣。

半个月后，北海镇，葡萄沟村。

与冰岛那清冷的，带着硫磺味的空气不同，家乡的空气里，满是咸湿的海风，与阳光暴晒后，泥土和植被混合的芬芳。

开拓号静静地停泊在海王集团的专属深水港里，像一头归家的巨兽。

码头上，闻讯而来的村民们，里三层外三层，把路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看着从船上走下来的陈凡、白雪和王大锤，眼神里，充满了最淳朴的敬仰和自豪。

“小凡回来啦！”

“凡子，听说你在国外，把那帮洋鬼子都给治了？”

“大锤，你又壮了！是不是在国外天天吃牛排了？”

王大锤被一群发小和长辈围在中间，咧着大嘴，把在冰岛的经历，添油加醋地吹嘘了一遍。

什么他王大锤一瞪眼，那漂亮国的中将就吓得尿了裤子；什么他跟挪威大力士掰手腕，一个人赢了他们一船人。吹得天花乱坠，引来阵阵喝彩。

陈凡和白雪，则被村长和几位族老，簇拥着，回到了他们在镇上盖的别墅。

这里，才是他们的根。

书房里，陈凡将那块“利维坦的鳞片”，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上。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上面，那些蜂巢状的孔洞，似乎比在冰岛时，更加活跃了一些。

白雪为他泡了一壶今年的新茶，轻声问：“你真的觉得，线索会在这里？”

“我不知道。”陈凡摇了摇头，端起茶杯，闻着那熟悉的茶香，整个人的精神都放松了下来，“但卡斯宾说，要找一种‘声音’。我能想到的，最神秘的声音，就是我们小时候，听老人们讲过的‘龙王信’。”

“龙王信”，是北海镇附近渔民的一个古老传说。据说，在某些特定的季节，出海的渔民，会在深夜里，听到一种来自深海的，悠扬而又悲伤的歌声。

老人们说，那是东海龙王，在给远方的亲人，寄送思念。听到“龙王信”的渔船，必须立刻返航，否则就会遭遇海难。

上一世，陈凡还是个穷小子的时候，曾经和父亲一起，亲耳听到过一次。

那声音，空灵，悠远，完全不像地球上任何一种已知的生物能发出的。后来他成了商业巨鳄，也曾派人调查过，但都一无所获。

重活一世，他几乎忘了这件事。直到卡斯宾的出现，才让他重新记起。

“传说毕竟是传说。”白雪有些担忧，“范围太大了，我们怎么找？”

“不急。”陈凡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先让子弹飞一会儿。我在雷克雅未克，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有些人，肯定坐不住了。”

陈凡说的“有些人”，很快就出现了。

他回来的第三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门。

是隔壁“白沙镇”的暴发户，李大金。

这李大金，早年靠走私电子表发的家，后来学着陈凡，也搞起了海产生意。

他为人嚣张跋扈，仗着有几个臭钱，在白沙镇横着走。以前，海王集团如日中天，他只敢在背后搞点小动作，占点小便宜。

但这次，他却是大张旗鼓地，开着一辆崭新的奔驰S600，停在了海王集团总部的门口。

车门一开，他那肥硕的身躯，从车里挤了出来，脖子上挂着一根小拇指粗的金链子，身后还跟着四个穿着黑西装，一看就不是善茬的保镖。

“陈总，陈大海王！稀客啊！听说您在国外发大财了，也不回来关照关照咱们这些老邻居？”李大金一进门，就嚷嚷开了，那副嘴脸，活脱脱一个小人得志的模样。

王大锤正好从外面进来，看到他这副德行，眉头一皱：“李大金？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哎，大锤兄弟，话不能这么说嘛。”李大金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递上一根雪茄，“你看，陈总现在是全球海王了，家大业大，北海镇这点小生意，估计也看不上了。

我呢，就是想来跟陈总商量商量，把他手底下那些渔船和饭店，盘给我。价钱好说，我李大金，不差钱！”

他这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