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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3:长白山上采参忙 | 作者:石磙上长铁树| 2026-02-11 08:14:03 | TXT下载 | ZIP下载
“曹叔,这……这海产加工厂刚有点起色,海鲜味精的配方还在调试阶段,您这一走……”
曹德海坐在炕沿上,就着昏黄的灯泡,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他的面容显得格外沉静。他指了指炕桌上一个厚厚的、用针线仔细装订起来的笔记本,封面上用毛笔写着“海藻百用”四个字。
“老王,这大半年在你这儿,没白待。”他吐出一口烟,缓缓说道,“这本子里,记了十七种常见海藻的辨认、采收和初加工法子,还有我跟几个老渔民琢磨出来的土方子,都在这儿了。厂子里的事,你多费心。”
王经理接过笔记本,翻看着里面密密麻麻却工整的字迹,还有用铅笔细心绘制的海藻形态图,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无奈:“叔,您这……唉,我是说,这厂子离不开您啊!”
“离不开的,是这片海给咱的念想。”曹德海磕了磕烟袋锅,“可参园,是咱草北屯的根。根要是烂了,叶子长得再旺,也经不起风雨。”
他的话不多,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王经理知道,这事已经定了。
最舍不得的,是渔村的这些乡亲们。李老汉听说曹家要走,连夜赶制了一小坛上好的海盐,用油纸封得严严实实送来:“老哥,带上,山里腌菜炖肉,用得上。”铁蛋娘和几个相熟的媳妇,送来了她们赶织的毛袜和手套。连那个曾经跟曹大林在集市上起过冲突的刘二疤瘌,也打发人悄悄送来一只风干的海鸭,算是聊表心意。
阿琳更是用她采集来的各色贝壳和海螺,粘了一幅歪歪扭扭的画:蓝汪汪的大海托着白雪覆盖的山峰,几只海鸥衔着几颗像是人参种子的小石子,在天空飞翔。
“曹爷爷,”小女孩把画塞进曹德海的行李里,眼睛红红的,“让大山也尝尝海的味道。”
离程前夜,曹德海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他让曹大林打着马灯,陪他去了已经初具规模的海产加工厂。他没有进车间,而是在每台机器旁都停留片刻,用一把小刮刀,从机器不起眼的角落,刮下一点点碎屑——有的是烘干房里沉积的海带渣,有的是粉碎机缝隙里的金属末,甚至连包装线上沾着的一点油墨,他都小心地收集起来。最后,他将这些混杂着工业气息和海腥味的碎屑,用一个从渔村旧货摊淘来的、巴掌大的粗陶罐装起来,封好口。
“带上,”他对疑惑的儿子说,“给山神爷,也捎份海里的礼。”
启程那天清晨,渔村码头上挤满了送行的人。赵婆婆拄着拐杖,非要往春桃怀里塞几个还热乎的煮鸡蛋;铁蛋爹把自家酿的一葫芦地瓜烧硬塞给曹大林;老支书代表全村,送了一面红绸锦旗,上面绣着“山海情深”四个大字。海风很大,吹得锦旗猎猎作响,也吹得人眼眶发酸。
在“辽渔114号”那仅存的、被打捞起来后一直放在院中当作纪念的残骸前,陈老大红着眼圈,捧出了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东西——是那艘船上唯一完好保存下来的铜制船钟。他用力敲响了船钟,当年沉船时都未曾响起的钟声,此刻在晨雾弥漫的码头低沉地回荡,惊起了礁石上几只越冬的鸬鹚,扑棱着翅膀飞向灰蒙蒙的海天之间。
“老伙计……”陈老大声音哽咽,“送……送你们一程。”
长途汽车终于缓缓驶离了渔村,沿着海岸线公路向北而行。曹德海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透过有些模糊的车窗,久久凝视着那片蔚蓝渐渐被抛在身后。小守山大概是起得太早,又或者是离别的气氛太过沉重,上车没多久就晕车了,吐得小脸煞白,蜷在春桃怀里哼哼唧唧。春桃不断用一块浸了海水又拧干的毛巾,轻轻给孩子擦着脸和手,这是渔村老人教的土法子,说能缓解晕船晕车。
曹德海始终沉默着,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物。当汽车彻底驶离沿海区域,进入丘陵地带,当第一片挂着零星枯叶的白桦林映入眼帘时,他混浊的眼睛里似乎有微光闪动,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车内每个人的耳中:
“快到了。”
果然,汽车转过一个巨大的山弯,熟悉的景象跃入视野——远处群山连绵的轮廓,山坳里依稀可见的、冒着袅袅炊烟的村落,以及村口那棵即使在这个距离也能辨认出的、枝桠虬结的老榆树。树上,他们离家时,春桃亲手系上去祈求平安的那个红布结,还在枝头顽强地飘荡着,像一粒小小的火种。
车还没停稳,就看见屯口黑压压地站满了人。吴炮手站在最前面,身上还是那件油光发亮的羊皮袄,手里攥着那杆从不离身的旧烟袋,脸上是掩不住的激动和期盼。他身后,是草北屯几乎所有的老少爷们,妇女和孩子则挤在后面,踮着脚尖张望。几条猎狗兴奋地在人群脚边穿梭,发出“汪汪”的欢叫声。
车门“嗤”一声打开,曹德海第一个走下车。吴炮手一个箭步冲上来,两只粗糙的大手紧紧抓住了曹德海的手,用力摇晃着,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喊出一句:
“老哥!可把你们……可把你们盼回来了!”
屯里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合作社出资新修的几排红砖瓦房整齐地排列着,取代了不少以前的泥坯草房。合作社大院的白灰墙上,画着醒目的温泉旅游示意图和山货收购价目表。孩子们穿着也比往年鲜亮整齐了许多。
但吴炮手没有多寒暄,直接领着曹家父子来到了屯子后山的参园。眼前的景象,让即使早有心理准备的曹德海,也心头一沉。结实的铁丝网被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