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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把持着府里的事,哪里能轮到你将府里搬空?”
柳檀云笑道:“父亲难不成不知道,如今婶子正千方百计地要补足府里的亏空呢。等到二叔成了郡公,这府里自然要摆酒庆贺,到时候二婶捉襟见肘,父亲想要幸灾乐祸,可又有机会了。只是如今,父亲说说给多少?”说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闻到院子里桂花开始绽放,沁人心脾的香气弥散着空气中,便将酒杯递到柳清风嘴边,然后看柳清风被辣的吐舌头。
柳孟炎望了眼柳檀云,说道:“你莫在这会子做什么得罪了你祖父。”
柳檀云笑道:“我做了什么?交接的时候库房里账本上的账目都一清二楚,又有绯月帮着看着,能跟我有什么干系?这一进一出,进出之间,是二婶自己糊涂了,怪不得我。只是如今父亲若不说给我多少嫁妆,清风就不肯喊了二叔父亲。”若是小顾氏看出跟她有关系,哪里会担惊受怕地忍着不说,早就闹出来了;不过是小顾氏得了账册,一时贪心,想要捞上一笔于是弄出漏洞,如今那洞越来越大,补也补不上了——至于从那洞里流出去的银子到了谁手上,这事便连柳绯月也弄不明白。不说小顾氏疑心不到她身上,便是疑心了,还有柳绯月力证她的清白呢。
柳孟炎愣住,看向柳清风,便见柳清风紧靠在柳檀云身边。
柳清风昂首对柳孟炎道:“父亲,别小气了,姐要你就给她就是了。不然我躲在房里不出门,出门了拉在身上,拉在身上了装不知道,看给谁丢人。”
柳孟炎一口酒咽不下去,白着脸对柳清风道:“你又受了谁的教唆?”说着,瞪了眼柳檀云。
柳清风叫道:“姐说父亲将来要给我娶两个媳妇?”
柳孟炎堆着笑说道:“如此岂不好?两个呢。”
柳清风啐道:“哪里好了?好哪里了?若是两个媳妇跟红叶姐姐一样呢?家里岂不是闹翻天了?”
柳孟炎见柳清风毫无风范地叫骂,一时气急,抬起手来,待要打,又舍不得落下手,瞧见柳檀云悠然地喝着酒打量着他房里的摆设、一副瞅准了等会子搬走的架势,便咳嗽一声,喝着闷酒。
“给多少?”柳檀云“挟天子以令诸侯”地揽着柳清风,然后挑着眉毛问柳孟炎。
柳孟炎思量一番,说道:“这些年……”待要敷衍过去,又见柳檀云要领了柳清风走,忙开口道:“你急个什么?你祖父还要多留你几年呢。五万两,叫你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地出门,可好?”
柳檀云心想几年前柳孟炎随手舀给柳老太爷的就有几十万两,这会子对着她又吝啬了,对柳清风道:“谁是你爹?”
柳清风道:“谁给姐银子谁就是我爹。”
柳孟炎一怒,对着柳檀云举了举手,瞧着柳檀云那张脸,心想柳老太爷每常说柳檀云这张脸长得像欧氏,他虽不曾见过欧氏,但想来,欧氏脸上定然是恬静温婉的,哪里似柳檀云这般恨不得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八个字写在脸上,就像唯恐旁人不知她是这府里的大王一般,也不敢打下去,最后悻悻地放下手,说道:“这几年为父进项少了许多,哪有那么多的银子给你。”
柳孟炎这话着实不假,如今被柳老太爷看着,他便是想贪,也没那机会。
柳檀云几不可闻地道:“这可真是百姓之福。”
“父亲莫谦虚,所谓……所谓……”柳清风扭头看了眼柳檀云。
柳檀云提醒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父亲有的是银子。”柳清风对着柳孟炎说道。
柳孟炎握了握拳头,说道:“八万两,再没有了。”
柳檀云笑道:“那就多谢父亲了,口说无凭,我要真金白银。父亲甭想到时候舀了些家具糊弄我,那些东西在我眼里有等于没。”
柳孟炎心想若是当真没有家具,岂不是丢了他的脸,满腔喜气全叫柳檀云搅没了,也不耐烦看她,但要撵了柳檀云走,柳清风势必也要跟了过去,于是就忍着柳檀云,拉了柳清风过来细细嘱咐一番,说道:“虽日后你二叔也成了你父亲,但我才是你实实在在的父亲,对着外头,要说跟两个父亲一样亲近——但你心里头……”
“只跟姐姐亲。”
柳孟炎一愣,见柳清风双目炯炯,便转向柳檀云。
柳檀云笑道:“磨刀不误砍柴工,女儿早两年便教着他了。”
柳孟炎怒极反笑,说道:“那清风的衣裳、鞋子,还有规矩……”
柳檀云方要开口,见吕氏进来了,便道:“由着母亲准备吧。”
吕氏听了,颇有些受宠若惊,随即因儿子要让出去一半,又有些不舍得,眼睛里泪光闪闪。
柳檀云道:“清风,陪一会父亲、母亲,回头去寻了姐姐说话。”
柳清风答应了一声,便坐着不动。
柳檀云出去了,向着外头走,回了自己院子,往摆在院子里的榻上一躺,便对小一道:“叫凤奴来唱支曲子听听。”
这榻就摆在廊上,夏日里纳凉正好,如今天有些了凉了,柳檀云爱在这边听戏,便没叫人将榻搬走。
小一答应着,便去叫柳檀云买来的小戏子凤奴来唱曲子。
这小戏子声音清越的很,虽没有管弦奏着,也不显单薄。
柳檀云听她唱了一曲《将军令》,便眯着眼睛,手上打着节拍,心想回头将那幅《春山图》画好了,挂在柳老太爷书房里,而且,柳老太爷百年后的衣裳,也该做了。
小一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