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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哭穷能博同情,却不想他们的底细哪里瞒得住?
本王请各位来,不是听你们喊冤。
载沣放下茶盏,指节在案上敲出清脆的响,是要议个章程——这些年,你们借着皇室的特许经营权赚了多少,借了内务府多少银子,又借皇家挡了多少是非。
载沣目光如刀,如今大清虽改了国号,这些旧账,总不能一笔勾销。
聚源钱庄张广泰强撑着冷笑:王爷这是要算总账?
算账不敢当。载沣语气稍缓,却更显压迫,是要定个了断。特许经营如今没了;但采购代理的旧约,该履行的履行;至于金融借贷......他顿了顿,本息两清,本王绝不为难。
厅内死寂。商号东家们明白,——载沣早将算盘打得明明白白。
王爷......聚源钱庄东家赵天成试探着开口,小号这些年确实艰难,能否......暂缓?
当然,本王不是逼迫诸位,两方账目清对后,按照规矩办,要么......他目光扫过众人,自有民国政府替本王上门。
把你们这些年挪用的款项,从前与内务府两相勾结虚构的款项,可千万别想着隐瞒。
诸位多少也听了些风声,本王来天津之前,皇室幸得民国政府协助,这才将内务府清理了一番。这有多少的账本?官员的认罪诉状账册,可记载的清清楚楚。
商号东家们额头渗出冷汗。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位醇亲王不是软柿子。所谓,不过是换个说法的清算——既要保住皇室的体面,也要割他们的肉。
商号东家们面面相觑。他们都知道,这是在警告他们不要趁机落井下石,更不要肆意妄为。
“本王诚心相邀,绝非强硬逼迫诸位追讨款项,而是代表皇室,来了却一桩延续百年的香火之情。”
“皇室与诸位商号的祖上,那是休戚与共的关系,岂是寻常买卖?”
“如今时移世易,皇上心里还挂念着你们这些老臣呢,特命本王前来探望,看看有什么难处,同时,也把这层关系理一理,免得日后说不清楚,反伤了这份情谊。”
“何东家您说的洋货冲击、生意难做,皇上在宫里何尝不知?何尝不痛心!这大清国的基业,都与诸位息息相关。如今皇上暂居一隅,其艰难,恐百倍于诸位。皇上念及的,是雪中送炭的老交情,而非锦上添花。”
“何东家,您说的亏空,本王完全理解。只是……咱们关起门来说句体己话,往年里,内务府的账目,十两报千两的事儿,大家心照不宣。”
“如今不要您千两,只求在这十两的本银里,能收回三四百两,让皇上太后看见,老交情是靠得住的。这难道不是给您的子孙后代,积攒一份在新朝也无人可指摘的清白名声吗?”
“民国是成立了,可这北京城、这北方的局面,谁说得准呢?皇上毕竟是皇上,在万千遗老遗少心中,仍是正统。”
“况且民国政府,无论是南方亦或是袁大总统坚守礼法,遵循退位条件,优待皇室,还是颇有分量。”
“今日您结下这份善缘,他日若有什么风波,皇上的一句‘此乃忠义之士’,或许就是这商号的护身符。”
“诸位说,是也不是。”
醇亲王载沣笑着扫视众人,却都闭口不言,跟随着何东家掩面哭诉,以示表达相同境遇。
载沣要让众人明白,完全不给钱意味着彻底得罪皇室,可能在未来面临不可预知的风险(如民国政府协助追查前清旧账)。
何东家慎言!陈祥哽咽着打断,王爷今日邀约,是为商讨合作,而非强制追讨!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何东家一眼,我等商号与皇室,向来是互惠互利,何至于此呢?
随着厅内断断续续的抽噎之声。
载沣放下茶盏,目光如炬地扫过众人淡然说道:无妨,本王今日邀各位来,就是要听各位地真话。皇室资产,需要善后;诸位商号,也需要一个交代。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默契十足。
福瑞祥的陈东家率先拱手,脸上早已收起泪水堆满笑容,爽朗应承道:这是当然,我等自然服从王爷的安排!
话音未落,其他商号东家也纷纷附和,一时间王爷圣明我等谨遵吩咐之声此起彼伏。
然而,聚源钱庄的老东家却捋着胡须,故作为难地皱眉,小心翼翼地开口:王爷,代表皇室要与咱们这些皇商商议这些年的账目往来,自是应当。只是......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众人,这内务府的账册,向来纷乱复杂,年头久了,单据、凭证更是散佚不少。不知王爷究竟是要如何妥善处理?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康正泰东家接过话头,故作忧虑道:是啊是啊,那些年与内务府往来的账目,历经久远有些连底单都找不齐全了。王爷,您看这......
正是正是!聚源钱庄的掌柜也跟着附和,有些账目年代久远,连官员管事的都换了好几茬,核对起来着实困难。
载沣不动声色地听着,目光沉稳如深潭。他早料到这些商号不会轻易配合,果然,话锋一转,众人便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诉苦起来。
王爷啊,福瑞祥陈东家叹了口气,满脸愁容,您是不知道,这些年咱们这些皇商的境地,可是愈发艰难了。皇室订单逐年减少,民间商贾又竞争激烈,咱们的产业啊,处处受限!
可不是嘛!
更何况,泰和昌王东家插话,满脸无奈,咱们这些商号,以前靠着皇室的漕运、盐引,多少还能维持。如今呢?漕运改了,盐引收了,咱们的生意啊,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