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在时光里聆听巴蜀回响 | 作者:巴蜀魔幻侠| 2026-01-14 20:00:17 | TXT下载 | ZIP下载
“姐,你听!”阿笙突然停住脚,侧着耳朵听,手里的竹兜晃了晃,棉花草的嫩芽掉出来好几颗。
大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最陡的第三道梁上,几棵老竹下围了群人,隐约有号声飘过来,“呜嘟——呜嘟——”比在苕田边听的更清楚,像有只看不见的手,攥着人的耳朵往那边拉。
“是陈家兄弟!”大姐眼睛一亮,拉着阿笙就往梁上跑,“肯定是他们在教娃娃们吹过年号!”
姐弟俩踩着土路上的碎石,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爬。越靠近竹林,号声越响,混着孩子们的笑闹声,把风里的寒气都烘暖了。果然,老竹下,陈家老大正举着支长竹号,给围着的娃娃们做示范,他的弟弟蹲在地上,手里削着竹管,竹屑飞得到处都是,像下了场绿雪。
“看好了,吹的时候要这样——”陈家老大深吸一口气,肚子鼓得像个皮球,猛地一吹,“呜嘟——”号声直冲云霄,惊得竹梢的积雪“簌簌”往下掉,落在孩子们的头上、脖子里,惹得一阵尖叫。
阿笙看得心痒,脚像被钉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支竹号。陈家老大吹完,看见人群外的阿笙,笑着招手:“王家的娃,过来试试?”
阿笙脸一红,攥着竹兜的手紧了紧,大姐推了他一把:“去啊,怕啥!”
他磨磨蹭蹭地走过去,陈家老大把竹号递给他,竹管上还留着对方的体温,温温热热的。“别怕,使劲吹,”陈家老大拍着他的背,“这号认力气,你越敢吹,它越给你面子。”
阿笙学着刚才的样子,憋足了气往号嘴里送,可竹号只“呜——”地出了半声,就像被掐住了脖子,再也发不出声。周围的娃娃们“哄”地笑了起来,他的脸瞬间红得像灶台上的辣椒。
“别急,”陈家老二走过来,捡起地上的一根竹管,指着上面的孔,“你看这竹管有七节,吹的时候,气要从第一节走到第七节,不能半路跑了。就像走九道梁,得一节一节过,急不得。”他拿起竹管,对着阳光照,“你看这竹纹,是直的,气就得顺着纹路走,才能通。”
阿笙按照他说的,慢慢运气,这次没敢用蛮力,而是试着让气一点点往竹号里钻。“呜——”一声绵长的号声终于出来了,虽然不够响,却顺得像梁上的溪水,绕着竹节打了个转,才慢慢飘散开。
“好!”陈家老大拍了拍手,“有进步!这号啊,就像咱蜀地的山,看着陡,其实有路,找对了路,再难走的坡都能爬上去。”
正说着,莽子背着个布包从梁下跑上来,看见阿笙,老远就喊:“阿笙!我正找你呢!”他跑到近前,从布包里掏出个东西,用稻草裹着,神秘兮兮地递过来,“给你的,陈家叔刚做的,比早上那支还顺!”
阿笙解开稻草,里面果然是支新的竹号,竹管更直,颜色更绿,号嘴上还细心地磨过,不扎嘴。他把竹号凑到嘴边,试着吹了吹,“呜嘟——”声清亮得像山涧的泉水,引得娃娃们都围了过来。
“这支竹号的竹管,是从九道梁顶的竹林砍的,”陈家老大笑着说,“那片竹子天天听着山风,看着云彩,吹出来的音都带着股野劲,适合你们半大的娃。”
阿笙举着竹号,在老竹下转了个圈,号声“呜嘟呜嘟”地追着风跑,撞在九道梁的土坡上,又弹回来,像在和自己打招呼。他突然觉得,这九道梁上的风、竹、土,还有手里的竹号,都成了一伙的,热热闹闹地凑在一起,就像过年时全家围在灶台边,暖融融的,让人心里踏实。
太阳慢慢往西沉,把九道梁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条蜿蜒的龙。陈家兄弟收拾起工具,娃娃们也陆陆续续往家走,号声渐渐稀了,只剩下风穿过竹林的“沙沙”声。
阿笙和大姐往梁下走,手里的竹号被他宝贝似的抱在怀里。走到第五道梁时,他突然停下来,对着远处的山峦吹了一声,“呜嘟——”号声漫过一道梁,又一道梁,像在数数,1、2、3……直到第九道梁的尽头,才慢慢消散。
“你看,”阿笙回头对大姐说,眼睛亮得像星星,“号声能翻过九道梁呢!”
大姐笑着点头,风掀起她的衣角,露出里面新做的红棉袄:“可不是嘛,就像爷爷说的,这竹号的声,扎在土里,却能往天上飞,往远处跑。”
姐弟俩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九道梁的拐角,竹号的余音还在梁上打着转,混着远处传来的狗叫声、炊烟的味道,把蜀地的腊月,烘得暖暖的,像灶膛里的火,旺得很。
四、竹音绕梁岁月长
王竹生的竹编坊里,总飘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是新竹的清苦,是老竹根的醇厚,是桐油的腥甜,混在一起,像一坛封了几十年的酒,闻着就让人心里沉静。尤其是暮色漫进来的时候,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竹影,和墙上挂着的竹号影子重叠,像一幅会动的画。
这天傍晚,王竹生正戴着老花镜,给一把老竹椅补篾。那椅子的椅面缺了个角,露出的竹丝黄得发脆,像老人的头发。他手里捏着根细竹篾,用镊子夹着,一点点往竹椅的纹路里穿,动作慢得像在数着时光过日子。
“爷,这椅子都快散架了,还补它干啥?”阿笙蹲在旁边,帮他递着工具,看着那摇摇欲坠的椅腿,总觉得下一秒就要塌了。
王竹生没抬头,手里的竹篾穿过一道缝隙,发出“咔”的轻响:“这椅是1958年编的,你爷爷亲手做的,你看椅腿内侧。”
阿笙凑过去,借着煤油灯的光,果然看见椅腿上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