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萧濯没有遇到净夜之前, 从未想过,自己这一生,还会爱什么人。
他从小便失去了母亲, 父亲一直也不待见他。
萧濯是个不受宠的庶子。
萧家并非所有庶子, 都同萧濯一般。
只是萧濯的父亲不知因何事与萧濯的生母生了怨。再则, 府上的人还说, 萧濯的嫡母, 也不喜萧濯的生母。
故而,当萧家其他的孩子承欢膝下时,萧濯却过得穿不暖, 吃不饱的日子。
那个时候, 萧濯身边唯有一个老嬷嬷相伴。
那时候, 萧濯便立志, 一定要自己出人头地,混出个人样来。
后来,萧濯从军,一步步从前锋做到了大将军。
而萧濯的父亲,这个时候才想着让萧濯认祖归宗。
曾经萧濯想过, 等他有出息了,就把生母的牌位放进萧家的祠堂。
总不至于,让他的生母死后也孤苦无依。
可是, 当萧濯真的将生母牌位摆在萧家祠堂的时候, 萧濯却没有真的高兴。
即便是萧濯发达了, 他的父亲也势力得很,他只认这个儿子, 对萧濯的生母,没有几分尊重, 反而在牌位面前,就处处贬低,说萧濯生母性子倔,不懂得尊重夫君,不懂得自下而上的恭敬。
自然,萧濯还听说。
他的生母,原是打算与一农户家的定亲。可萧大人看中了她的美貌,硬是强纳了萧濯生母为妾。
萧濯母亲是个刚烈性子,哪怕是有了身孕,被困在府内,也从未说过一句软话。
萧大人起初还有兴致,可慢慢的,她生了孩子,容貌不复从前,萧大人便也腻歪了,很快便出去寻新欢了。
一个失宠性子又不够软的女子,在萧府的后宅,只会步履维艰。
连当家的主子都不待见她,这群萧府的奴才们,自然也敢欺负到她头上。
萧濯其实一直都不知道母亲怎么死的,是后来的老嬷嬷告诉他,是萧大人打算将萧濯的生母送出去,他母亲抵死不从,咬舌自尽了。
萧濯知道真相后大怒。
他抱着母亲的牌位,就带回了将军府。
从此之后,母亲再也不是什么萧家人,只是他一人的母亲。
只是萧家势大,当初先祖刚入关的时候,萧家便立下了汗马功劳。
萧大人借着前人的功绩,保住了这一生的荣华富贵。
萧濯知道自己不能轻易动他,直到萧濯得先帝赏识,做了辅政大臣之后,才对萧大人下了重手。
萧大人本就猖狂,其他三个辅政大臣,本就看他不爽。
他们搜集证据的时候,萧濯大义灭亲,帮着铲除了萧大人。
那后来,萧家事,便交由萧濯亲自处理。
萧濯也因为亲自料理了亲生父亲,在朝中颇有威望。
萧家老宅被抄家的时候,萧大人的正妻,特意跑到萧濯府上求情。
萧濯看着台下哭得泣不成声的妇人,忽而道:“我从不与女人为难,你且放心,我不会动你的孩子们,也不会动你,你老老实实回去,安安分分过日子吧。”
萧夫人听完此话,愣怔地抬眸看了萧濯一眼,之后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那时候,萧濯还没有自立为摄政王。
而萧夫人当时回身望着萧濯那诺大的府邸,忽而开口说了一句话:“你莫要小瞧了他,这孩子如今在四位辅政大臣里虽然说不上话,但是能对他父亲下此重手,可见不是凡人。”
萧夫人的老仆还是担心道:“可是夫人,咱们能信得过他吗?万一哪一日,他回过神来,家里的公子小姐们还有您,会不会遭毒手?毕竟他少时,咱们府上苛待了他和他娘亲。”
萧夫人摇了摇头:“该是不会,要动手,也不至于等到今日。这男人重诺,他既说过不会追究,便不会动我们了。再则,我不过是个女人家。当初,若无老爷指使,我哪敢轻易苛待他娘亲?”
那老仆抹了抹泪,道:“夫人您也是苦啊,如今也不算坏事,您也算是熬到头了。”
萧濯最后,果真说到做到,没对同父异母的那些兄弟姐妹们下手,也没报复萧夫人。
只是萧濯,始终都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在朝中,他没有朋友,在军中,除了跟随他的几人,他的兄弟们都死在疆场了。
诺大的府邸里,萧濯连个说贴心话的人都没有。
直到,他抓到了逍遥会的首领,也是前朝的皇子暮云重。
其实,无论当时的暮云重如何狡辩,萧濯只一眼,就认出了他。
萧濯佯装怀疑,佯装相信,不过是在配合着暮云重演戏。
大约是因为,萧濯进了大牢,看到那暮云重的第一眼,就被惊艳到了。
萧濯最先看上的,是暮云重那双如水般动人的眸。
他的眼睛仿佛会说话,跪在同萧濯求饶时,亦有一种楚楚可怜的无辜气质。
萧濯掐住暮云重下巴时,暮云重甚至往前动了动,一双眼如秋水般望着他,可怜兮兮道:“萧大人,我真的是无辜的,我只是路过,便被他们抓来了,我只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书生。”
当时那眼神,颇有几分讨好的意味。
萧濯样貌不差,自打不上战场之后,京中有不少女眷都倾慕于他。
只是萧濯对那些人,向来是没有兴趣的。
萧濯又不是不照镜子,他自然知道自己貌比潘安。
只不过,萧濯方才与暮云重对视的时候,暮云重看着萧濯的脸,似乎也呆了一瞬。
萧濯那时候想,他是不是也看上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