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着想一些对我不利的事。”

听到孟礼的话，窦梅先是一愣，而后照做。

对孟礼不利的念头一生出，她便感觉一股剧烈疼痛自灵魂传出，瞬间卷席全身。

那种疼痛，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先是脑袋仿佛被人劈了，随时要裂开，接着又如同被人用成百上千根钢针同时扎进身体。

窦梅难以承受，连忙掐灭对孟礼不利的念头。

剧痛立时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可就这一瞬，便疼得她通体发颤，失力地瘫坐在地上，浑身冷汗直冒。

痛！

太痛了！

那种痛感，她宁愿死也不想再体验一遍。

一时间，窦梅再看孟礼，眼神里除了惊惧就是顺从，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有这样可怕的禁制在，他绝对能放心，自己应该可以活下去了。

想到这儿，她缓缓站起身，垂首低眉地唤了孟礼一句：“主人。”

孟礼微微一愣，而后笑道：“你很识趣，但这个称呼不太合适，叫‘老板’吧。”

“是，老板。”窦梅立即改口。

孟礼颔首，然后抬手施展拘灵法，拘出苑陶和沈冲的灵魂，一发破宝清风令，让祂们烟消云散。

旁边的秘卫人偶适时地毁尸灭迹。

窦梅尽管之前就看过这流程，但此刻见到，依旧忍不住心头一跳。

这时，孟礼开口问道：“知道为什么你能活吗？”

窦梅摇摇头，这个她不清楚。

孟礼道：“因为你的能力攻击性弱。”

窦梅怔住。

她的能力攻击性弱？

仔细一想，窦梅发现的确如此。

四张狂的能力都偏向控制型，但也有个高低。要论攻击性，当属沈冲的高利贷契约和高宁的十二劳情阵更胜一筹。这两种能力都是可以直接引导人自相残杀的。

相较之下，窦梅和夏禾的能力虽然对人有负面作用，但攻击性没那么强，或者说不如前者直接致命。

当然，以两人的能力，要害命也能做到。

比如夏禾能让人脱阳而死，窦梅可以用愧疚使人自寻短见。

可这太麻烦了。

因此，两人之前都不曾直接杀人，而是给沈冲、高宁两人打辅助。

这算为非作歹、助纣为虐，但没沾手过人命。

现在想来，重点应该在这儿，窦梅不禁一阵庆幸。

这时，孟礼转身离开。

窦梅想要跟上，却被秘卫人偶拦下。

旋即，孟礼的声音传来：“你先在这儿待着，我去处理点别的事。”

“是。”

……

离开窦梅所在的密室，孟礼来到了关押夏禾的地方。

因为他之前的叮嘱，秘卫人偶拿了一些水来。

夏禾不仅补充了缺失的水分，还捯饬了一下自己，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好了很多。

见孟礼到来，她瞬间想到之前的事，心中既羞又恼，想张口大骂，又怕这样会惹恼孟礼，再次被快刀刮骨。

那一刀接一刀的，刮骨出髓，滋味极乐，但身体遭不住。

都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这话没错。

但孟礼那刮骨快刀的手段使出来，不是耕田，是直接刮地。

之前那一遭，夏禾现在都还没完全缓过来。

甚至她有种感觉，自己对自身异能的免疫力好像有了一定提升。

思及种种，夏禾的心情一时复杂难明，索性闭口不言，别过了脑袋。

孟礼见此不以为意，平淡地开口道：“高宁、沈冲，还有苑陶，都死了。”

夏禾心神一震，转头看向他：“所以，你是来杀我的？”

“一开始我的确有这想法。”孟礼点点头，继而话锋一转：“但是看到你这具上佳的身体，我又有些舍不得。所以我改主意了，不杀你，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给我当宠物。”

“第二，给我当实验对象。”

“当然，你也有第三种选择，自我了断。”

“宠物，实验对象？”夏禾轻念前两个选择，无视第三个，显然不想死。

随后，她轻笑道：“你还真是变态啊。”

“变态，有吗？”孟礼反问一句，继而道：“我还时常觉得自己不够变态而和你们格格不入呢。毕竟，我可不会平白无故让别人父子相残，害人性命。”

夏禾语塞，稍许后才道：“你说的实验对象是什么？”

孟礼回答道：“我是个大夫，最近在做以毒攻毒方面的研究。”

“蛊身圣童知道吗？”

夏禾不明其意，但想了一下，还是点头道：“听说过，好像是在蛊术一道登峰造极的存在。”

孟礼颔首，而后道：“她现在是我的助手，正在努力学习医学知识。等她学得差不多了，我的研究就会正式开始。你如果选择给我当实验对象的话，到时候我们会在你身上下毒，然后设法解开。”

“就这么下毒、解毒，循环往复。”

“期间你可能会因为中毒失禁、脱发、毁容、残废……”

夏禾脸上的表情迅速凝固。

以上的这些情况，她光是想想就感觉头皮发麻，难以接受。

这时，孟礼转折道：“不过没关系，只要解毒成功，应该都能治好。”

夏禾眼角直抽搐。

只要……应该……

“如果解毒不成功呢？”她咬着牙问。

“那就被毒死呗。”孟礼笑眯眯地回答道。

夏禾：“……”

好一个“那就被毒死呗”！

她很想说“孟礼是黑医，这行为是草菅人命”，但想到双方都是异人，自己还是全性，话到嘴边生生咽了回去。

而后，夏禾苦涩道：“所以，我压根没得选。”

孟礼笑道：“你怕死自然没得选，不怕死，就有的选。”

夏禾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