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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结束。
这四个字,像四颗冰冷的钉子,通过通讯器,钉进了舰桥里每一个人的耳膜。
王雪那边的通讯,已经断了。
舰桥里,死寂被一种更沉重的东西取代了。
是空气。
这里的空气,仿佛变成了固态,压得人喘不过气。
主屏幕上那片纯黑,像一个黑洞,吞噬着所有的光和声音。
“舰长……”
一个年轻的技术员,终于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
“我们……我们安全了吗?”
这个问题,天真得近乎残忍。
林渊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没有解决危机的疲惫。
只有一种工作完成后的,平静。
“陈教授。”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瘫在椅子上的陈教授猛地一颤。
“在……”陈教授的嘴唇翕动着,发出了一个气音。
“把从‘饕餮’出现到信号消失,这期间的所有数据,打包,加密,列为最高绝密等级。”
“命名为‘样本零号’。”
陈教授的瞳孔,骤然收缩。
样本?
那个撕碎了十几个人,差点毁灭整艘船的怪物。
那个被他用最恶毒的逻辑炸弹和最残酷的心理战术消灭的东西。
在他口中,只是一个……样本?
“数据?”陈教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神经质的尖锐,“那不是数据!林渊!那是哀嚎!是惨叫!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被扭曲,被吞噬,最后被你当成子弹打出去的记录!”
他指着那块黑色的屏幕,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你管那个叫数据?!”
林渊的目光,落在陈教授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不耐。
只有一种看一台出了故障的仪器的眼神。
“陈教授,‘远航者号’是一艘科考船。”
“我们的任务,是探索未知,记录未知,理解未知。”
“刚才发生的一切,就是我们任务的一部分。”
林渊的语调,平稳得像教科书。
“我需要那些数据,来构建模型,预测下一次。你明白吗?”
“下一次?”陈教授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笑话,“没有下一次了!它死了!它们都死了!”
“不。”林渊摇头,“它们没有死。它们只是证明了一种存在的可能性。”
“而宇宙中,只要有可能,就必然会再次发生。”
他不再看陈教授,按下了安保频道的开关。
“张磊。”
“……在。”张磊的声音,从d区传来,背景里是医疗队搬运尸体的嘈杂。
“现场情况。”
“……确认。目标‘饕餮’,已消失。彼得洛夫,确认生物学死亡。”
“信徒,十三名,包括马文,全部确认生物学死亡。”
“我的人,没有伤亡。”
张磊的汇报,字斟句酌,他刻意回避了“净化”、“容器”这些词。
“很好。”林渊说,“d区七号走廊,列为最高污染区,进行三级物理封锁。”
“所有尸体,包括彼得洛夫留下的残迹,全部就地封存,不得移动,等待专业回收小组处理。”
“什么?”张磊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困惑,“不把他们……送进安息舱吗?他们也是船员。”
“他们不是船员。”林渊纠正道,“他们是实验材料。是‘样本零号’的一部分。”
“在没有彻底解析出‘源体’信息污染的全部特性之前,任何一粒尘埃,都可能是新的传染源。”
通讯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张磊能感觉到,他手下的队员们,都停下了动作,在听着这段对话。
他们看着地上那些曾经的同僚,再听着舰长冰冷的命令,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崩塌。
“舰长……”张磊的声音,变得很低,“马文他……他执行了你的命令。”
“我知道。”
“他……他应该得到……”
“他得到了。”林渊打断了他,“他得到了他教义中的‘净化’和‘合一’。这是他追求的终点。我们应该尊重他的信仰。”
张磊,说不出话了。
尊重他的信仰?
用一把高能粒子步枪?
这他妈是哪门子的尊重?
“执行命令,张磊。”林渊的声音,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
“……是,舰长。”
张磊关掉了通讯,他看着地上的马文,那张空洞的脸,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刚才试图争取的,那点可怜的“人性”。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队员们挥了挥手。
“按舰长说的做。封锁这里。”
他的声音,沙哑,疲惫。
舰桥。
林渊切断了和张磊的通讯,转向了那个已经面无人色的年轻技术员。
“把环境控制系统,从d区独立出来,重新校对权限。把舰船主AI的逻辑防火墙,提升到战时级别。”
“是……是!”技术员像被烫到一样,立刻开始操作。
林渊的命令,一条接着一条。
有条不紊,精准无误。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只是一场小小的系统故障。
而他,就是那个正在打补丁的,系统管理员。
整个舰桥,在他的指挥下,像一个巨大的机器,重新开始运转。
没有人再敢质疑。
没有人再敢多问一句。
他们只是麻木地,执行着命令。
因为他们忽然发现,比起那个会吞噬人的怪物,眼前这个用逻辑和命令,将一切都玩弄于股掌之上的舰长,更让他们感到恐惧。
直到,王雪的私人通讯,再次接了进来。
这一次,是视频。
屏幕上,王雪的脸,苍白,眼圈深陷。
她没有在自己的实验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