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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衡神教的城市,正在“融化”。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融化。
而是构成其“秩序”的那个坚硬外壳,正在融化。
房屋不再是标准的方块,一些墙角开始出现柔软的弧度。
街道不再笔直,像喝醉了酒一样,扭曲出随心所欲的曲线。
最大的变化,来自那些市民。
一个男人,站在广场中央,放声大哭。
他哭得像个孩子,为他失去的,甚至是他从未拥有过的东西而哭。
一个女人,坐在台阶上,无声地微笑。
她看着自己手上的一道旧伤疤,那笑容里,有怀念,有痛苦,也有一种说不出的,重获新生的温柔。
更多的人,则是在茫然地奔跑,尖叫,拥抱,争吵。
被压抑了无数年的情感,像一场迟来的暴雨,将整座城市淹没。
混乱,鲜活,充满了生命力。
“真吵。”
王雪的影子,在一根弯曲成麻花状的灯柱顶端,愉快地晃动着双腿。
她看着下方那片情感的洪流,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彩的闹剧。
顾凡靠在灯柱下,打着哈欠,似乎对这片景象毫无兴趣。
“你把人家的玩具弄坏了。”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
“他们当然要闹一阵子。”
“我只是讲了个笑话。”
王雪的影子从灯柱上跳下来,在顾凡身边凝聚成少女的形态。
“是他们的神笑点太低,自己把自己笑死了。”
她歪着头,那双闪烁着狡黠星辰的眼睛,看向顾凡。
“那么,美食家。”
“下一家餐厅,在哪儿?”
顾凡没有回答,只是迈开步子,朝着城市外走去。
他走得很慢,像个饭后散步的普通人。
王雪跟在他身边,影子随着她的心情,时而拉长,时而缩短,时而变成一只奔跑的小猫。
“我从不看菜单。”
顾凡终于开口。
“我只是散步。”
“闻到哪家后厨的香味,就进去尝尝。”
“这听起来,很没有效率。”
王雪的影子,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问号,飘在顾凡头顶。
“效率,是厨子的想法。”
顾凡说。
“他们总想用最快的速度,把食材处理成标准的样子。”
“而美食家,享受的是寻找和发现的过程。”
他们走出了城市。
身后,那座曾经代表着绝对秩序的城市,正在喧嚣中,寻找自己新的,混乱的平衡。
眼前的世界,也因为天衡之神的消失,变得有些……奇怪。
一条河,在他们面前,从地面倒灌向天空,汇入一朵白云。
几棵树,它们的年轮不是一圈圈的,而是一个个莫比乌斯环。
“看。”
王雪兴奋地指着那条倒流的河。
她伸出一根手指,对着河水,轻轻画了一个圈。
那条倒流的河,停顿了一下,然后开始横着流淌,像一条在半空中游动的,透明的巨蛇。
“这比用‘恨’去扭曲规则,要好玩多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新奇的,纯粹的快乐。
“你只是问了它一个问题。”
顾凡看都没看那条河。
“‘你为什么一定要向上流?’然后,它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去哪?”
王雪收回手,那条河失去了引导,开始像一团没有固定形态的果冻一样,在半空中随意蠕动。
“不知道。”
顾凡的回答,一如既往地让人泄气。
“也许走着走着,就饿了。”
他们继续向前走。
穿过一片叶子是三角形的森林,趟过一片沙子会唱歌的沙漠。
这个失去了神明管辖的区域,像一个巨大的,充满了逻辑漏洞的程序。
对普通人来说,这里是噩梦。
对王雪来说,这里是天堂。
她把一座山,变成了一只打瞌睡的猫。
她让一场雨,下的全都是甜的爆米花。
她玩得不亦乐乎,像一个第一次拿到画笔的孩子,在整个世界这张画布上,肆意涂鸦。
顾凡只是安静地走着,偶尔对她那些过于出格的“作品”,投去一个“你吵到我睡觉了”的眼神。
直到某一天。
他们在一片荒原的中央,看到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路牌。
一个孤零零的,锈迹斑斑的,木制路牌。
它就插在空无一物的荒原上,显得无比突兀。
路牌上,有三个箭头,指向三个不同的方向。
第一个箭头下,写着一行字:【前往昨日之国】。
第二个箭头下,写着:【通往万声寂静之墟】。
第三个箭头,指向天空,上面写着:【此路,通往‘永恒悔恨拍卖行’】。
“悔恨?”
王雪的影子,好奇地绕着路牌飞舞。
“这也能拍卖?”
顾凡停下了脚步。
他那双总是睡眼惺忪的眼睛里,第一次,亮起了一丝微光。
就像一个真正的饿汉,闻到了厨房里飘出的,诱人的香气。
“当然能。”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rayed的,品鉴般的意味。
“‘悔恨’,是一种顶级的复合调味料。”
“它有记忆的酸,有错过的苦,有无法挽回的辣,还有一丝丝,如果当初……的甜。”
“把它熬成浓汤,或者做成刺身,味道都妙不可言。”
王雪看着他那副认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听起来,你好像吃过不少。”
“不多。”
顾凡摇摇头。
“好的‘悔恨’,可遇不可求。”
“大部分人的悔恨,都太单薄,太廉价,像兑了水的酒,寡淡无味。”
“但‘永恒的悔恨’……”
他抬头,看向那个指向天空的箭头,舔了舔嘴唇。
“这道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