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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擀面杖碾了过来。
它滚动的速度不快,像一个老人悠闲地散步。
可它每前进一寸,整个现实就被拉长一寸,被擀薄一寸。
空间像一块巨大的面团,被它毫不费力地延展开。
时间的纤维被扯断,重组,变得粘稠而柔韧。
顾凡抱着伊莉雅,站在“面团”的中央。
他就是那个最顽固,最碍眼的面疙瘩。
一股无法抗拒的“劳作”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那力量告诉他,你应该被碾平。
你应该变得顺从,变得有用。
你应该成为一张完美的,可以烙印成任何形状的面饼。
“爸爸。”
伊莉雅的小脸埋在顾凡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她感觉自己快要被压扁了。
那种压力,不是来自物理层面。
是她的“饥饿”本能,正在被一种“你应该去生产,而不是消耗”的意志强行扭转。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顾凡低头,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女儿。
他那张死灰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漆黑的眼眸,像两潭见不到底的寒泉。
泉底,那座名为“懒惰”的火山,在沉寂了无数个纪元后,第一次,有了喷发的迹象。
他没有去看那根碾压过来的擀面杖。
他只是抬起头,目光穿透了混沌的黑暗。
精准地,落在了那个温柔的,慈祥的,此刻却充满了怒意的“母亲”意志之上。
“喂。”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凿子,狠狠楔入了那个“母亲”的概念核心。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黑暗中,那个温柔的声音一滞。
“一只虫子,在对我说话?”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被打扰的愠怒。
“我不是虫子。”
顾凡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是你女儿的客人。”
“客人?”
那个声音仿佛听到了宇宙间最好笑的笑话,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嗤笑。
“在我的厨房里,没有客人。”
“只有食材。”
“是吗?”
顾凡抱着伊莉雅,轻轻晃了晃,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婴儿。
“那你这个主人,当得可不怎么样。”
“你说什么?”
“我说,”顾凡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钢钉,“你家,很吵。”
他顿了顿,漆黑的目光扫过周围。
那颗还悬浮在空中的皮球脑袋,那滩融化在地上的橡皮泥。
“你的孩子,在我的沙发上,又哭又闹。”
“还想拆了我的电视遥控器。”
“现在。”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那根还在滚动的擀面杖。
“你妈,又拿着擀面杖,在敲我的地板。”
“你们,就没想过。”
顾凡的声音,突然降了八度,带着一种风暴欲来的压迫感。一字一顿的道
“我,需,要,安,静,吗?”
黑暗中,那个“母亲”的意志,沉默了。
她似乎,被顾凡这套,匪夷所思的,“反客为主”的逻辑,给弄懵了。
“这……这里是我的厨房……”
她有些底气不足地,反驳道。
“你的厨房,建在我的客厅里。”
顾凡,面不改色地撒谎。
“需要我给你,看一下,房产证吗?”
“……”
那个“母亲”,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的概念里,似乎没有,“房产证”这种东西。
“而且。”
顾凡,继续他那冰冷的逻辑,轰炸。
“你刚才说,你要做饭,给谁吃?”
“……我……我的儿子……”
那个“母亲”,下意识地回答。
“你儿子,在干什么?”
“……他……在睡觉……”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我……在做饭……”
顾凡,笑了。
那是一个,没有任何温度,嘲讽的笑容。
“你在一个,需要绝对安静的地方。”
“为一个,正在睡觉的人。”
“用一种,会发出巨大噪音的方式。”
“准备一顿,他根本吃不上的饭。”
他看着,黑暗的深处。
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不觉得。”
“你,很矛盾吗?”
轰——!!!
仿佛一道,概念的闪电,劈中了那个,“母亲”的核心。
她的意志,剧烈地,波动起来。
对啊。
我是要给儿子做饭。
可儿子在睡觉。
我做饭,会吵醒他。
那我还做不做?
一个简单的逻辑,悖论。
却像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让她那,以“为家人烹饪”,为存在之本的意志,陷入了巨大的混乱。
那根,碾压过来的擀面杖,速度明显变慢了。
它所代表的,“为了家人而劳作”的意志,也在犹豫。
“可是……可是,孩子饿了,总要吃饭的……”
那个“母亲”,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不饿。”
顾凡,冷冷地说道。
“我刚给了他一个枕头。”
“他现在,睡得很香。”
“一个睡得很香的人,是不会饿的。”
“而你,”
顾凡的声音,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她最后的防线。
“作为一个,母亲。”
“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强行叫醒一个,睡得正香的孩子,或者丈夫。”
“是多么愚蠢,和危险的行为。”
“那会点燃,一场战争。”
那个“母亲”,彻底沉默了。
她想起了,自己的丈夫。
那个宇宙间,最古老的“懒”。
她想起了,无数次,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打扰了他睡眠,而引发的那些,足以让好几个维度,重启的“家庭矛盾”。
她的意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