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9日，春节假期结束，打工人回城。

　　杭城，阿狸粑粑总裁办。

　　落地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风声震震，乌云密布，鹿云此刻的脸色也一样，愁眉不展。

　　他额头露出三道横纹，眉毛皱成倒八字，“员工们都到齐了吧？”

　　“522名，没有一个迟到缺席。”

　　蔡崇鑫长吁一口气，“我们这边还很安全，倒是那边，依我看，今年的进出口商品交易会，要不就别去了？”

　　“我想来想去，我想阿狸必须去！”

　　鹿云摸摸下巴，交易会在每年的春秋两季举办，东道主便是羊城，已经快有46年历史，是华夏的“第一展”，阿狸粑粑的老本行就是外贸B2B，从未缺席，这次，也不例外。

　　蔡崇鑫谨小慎微道：“这一趟风险不小，参展团队有一个万一……”

　　鹿云摆摆手，“如果真那么严重，4月的进出口商品交易会肯定会取消，如果能如期举办，就说明并不像网上传的的，再说阿狸一向运气不错，不至于这么倒霉。”

　　淘多多最近可一直走背字。

　　蔡崇鑫心里腹诽一句，但仔细琢磨，并不道理，把担忧抛之在脑后。

　　就在此时，孙彤宇走了进来，急匆匆的脚步已经暗示十万火急。

　　他向两人汇报飞购网最新的动作，晶东商城朝医疗用品领域进发，现在上架的商品虽少，只有——

　　板蓝根颗粒、医用口罩、消毒液、消毒酒精……

　　“诶呀，防不胜防！”

　　鹿云眼眶微微抽动，猛地一拍脑门，语气里透着后悔，“大意啦，大意啦！”

　　“鹿总？”

　　孙彤宇试探性地提议，飞购网对药店的准入门槛极高，只有白云山板蓝根几家官方旗舰店入驻，可以把其余商家吸纳到淘多多。

　　“会不会又有什么陷阱？”

　　蔡崇鑫已经被陆飞坑出PTSD，但凡偷师飞购网之前，老要思考，到底能不能把握得住？

　　鹿云眉头拧成一团，整张脸在灯光下，阴晴不定。

　　突然咔嚓一声，一道霹雳炸响，乌黑的云下起了雨，大雨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发出砰砰声。

　　“干！个人不能开网上药店，买卖口罩、保健品、消毒液还是行的嘛！”

　　……

　　粤东，鹏城。

　　近日来的大街上，逐渐变得冷清。

　　孙红军坐在车里，四面车窗不敢拉下，露出一丝缝隙，他让司机慢点开，观察路边的行人。

　　很多人戴着口罩，但大多是一次性口罩，以及上世纪流行的棉质白口罩。

　　即便是这样的口罩，也都卖脱销了。

　　眼下周末，人迹罕见，只有几家药店门口大排长龙，一个个刻意地保持距离，一直延伸到街尾。

　　不一会儿，药店开张，人潮突然因为一个人的拼抢而失序，一窝蜂地往里冲。

　　“排队，排队，不要挤！”

　　“挤什么啊！”

　　店员大声嚷嚷，喝止住喧哗杂乱的人群，一次放他们其中一个进去。

　　“哎呦，终于买到了。”

　　领头的中年妇女天没亮就在排队，她拿着2盒板蓝根，既高兴又肉疼。

　　以往这么一盒，平常也就四五块，可偏偏还不了价，供不应求。

　　虽然不知道疗效如何，她手里捏着，心里就不慌，已经几天几夜提心吊胆，心就始终悬着。

　　众人纷纷投来羡慕又紧张的目光，深怕轮不到自己，尤其是手扶摩托车、自行车的人。

　　“可千万得有啊，我都已经跑了七八家了，那些药店巴不得赶紧卖完关门，也不限量，有人一口气买20多盒都没人管。”

　　一个推着自行车的男人喋喋不休，“气死我了，害得我们辛辛苦苦排队的，都买不着。”

　　他这么一说，周围的人深有同感。

　　“谁说不是呢，买这么多泡茶喝啊！”

　　“路过这么几家，不是五六十，就是七八十，根本吃不起。”

　　聊着聊着，慢慢地歪楼，队伍迟迟没有向前的迹象，部分人变得焦躁不安，他们可是豁出命，冒险买药。

　　“这队伍怎么还不挪动！”

　　“谁出列去前头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位置给他留着。”

　　“坏了坏了，又有人买了一大堆……”

　　恰恰，一语成谶。

　　正这时，一个脑袋大脖子粗的男人提着4个白色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的全是板蓝根和口罩，粗粗一算，至少10多盒。

　　扶自行车的嘀嘀咕咕道：“丢你楼某，特么不会给我们留一点。”

　　“我丢，老子有钱多买一点怎么样？”

　　男人瞪大眼睛。“我刚刚还能全包呢，但我没这么做，已经够良心。”

　　扶自行车的板着脸：“大家都在排队等着呢，凭什么你买这么多，有钱了不起啊？”

　　“骚瑞啊，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男人昂起下巴，从兜里摸出宝马钥匙扣，在手指上转圈。

　　“焯。”扶自行车的小声嘀咕。

　　队伍里的人们怨气高涨，或轻或重地抱怨，连带也埋怨药店。

　　“干嘛干嘛！”

　　守在门口的店员扯着嗓门大喊：“我们也是冒着巨大的风险开业，不想买可以走啊，下一个！”

　　“唉。”扶自行车的叹了口气。

　　忽然间，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不只是他，整个队伍里不少人，几乎同一时间收到，全是订阅飞购网买家通的用户，内容写着：

　　【飞购网开设网上药店，晶东医疗，即日起出售口罩、板蓝根、午时茶等日常医用用品……

　　中通物流，将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