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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零,这长白山我说了算! | 作者:平凡的陆仁| 2026-10-16 01:10:03 | TXT下载 | ZIP下载
陈放走到井台跟前。
人群一下子没了声,几个说闲话的往后缩了缩。
刘老栓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眼神躲闪着往旁边挪了挪。
上回他收了辽北生面孔五块钱,被刘三汉押进大队部后院问话,这笔账全村都知道。
陈放没搭理那些议论,只是站在井台边上等着。
没过多会儿,王长贵披着羊皮袄,叼着旱烟,和刘三汉一块从大队部那边过来了。
“支书。”
陈放冲他招了招手。
“来看看这口井。”
王长贵拨开人群走到井台边,低头往井里看去。
陈放把井台上的柳条水桶拎起来,顺着井绳放下去,打上来满满一桶水,往青石上一搁。
“大伙儿都凑过来瞅瞅。”
几个社员将信将疑地伸着脖子往桶里看去。
桶里的水浑的,水面上还漂着一层细碎的泥沫子。
孙大妈“哎呀”一声。
“昨儿我挑的时候还清亮亮的,能照见人影呢!”
“这井水咋浑成这样了?”
陈放伸手在水面上抹了一把,把沾了泥沫的手指头举起来给王长贵看。
“这口井是打在后山根底下的,吃的是山里渗下来的地下水。”
“一夜工夫浑了三成,说明山里头的土已经泡透了,水往下渗得太快,把井壁上的泥都带下来了。”
陈放又抬起手,指了指井台后头那棵老槐树。
“再看看那棵树。”
众人抬头往上看去。
那棵老槐树平时树冠上全是麻雀,一大早叽叽喳喳吵得人脑仁疼。
可这会儿,树冠上空荡荡的,枝杈在风里摇晃,一只鸟都没有。
连个麻雀影子都看不见。
井台边上彻底没了声。
刚才还跟着刘老栓起哄的几个社员,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吭气。
刘老栓干咳了一声,还想找补。
“那……那兴许是风大,鸟都躲窝里了……”
“躲窝里?”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土道边传了过来。
韩老蔫背着老洋炮,带着黑风、追云,裤腿上沾着半截露水和黄泥,大步走到井台跟前。
他把背上的老洋炮往下一卸,往青石上一杵,瞅都没瞅刘老栓一眼,冲王长贵开了口。
“老王,我天没亮就上后山转了一圈。”
“后山上的野兔子全没了,一只都没碰着。”
“我扒了两个兔子洞,洞口全封死了。”
“那帮东西全钻到坡顶上的石头缝里去了。”
他顿了顿,把旱烟杆从腰里抽出来,往鞋帮上磕了磕。
“野鸡更邪乎,成群成群往山脊上跑,扑棱着翅膀,跟后头有狼撵着似的。”
“我在这山里钻了四十多年,这阵仗,见过两回。”
王长贵夹烟的手顿住了,井台边上的社员也都变了脸。
孙有才把烟袋锅子从嘴里拿下来,站起身,冲王长贵沉声道。
“支书,韩叔这话,我信。”
马金宝也把锄头往地上一杵。
“我家那口子昨儿还念叨,说灶台底下的蛐蛐儿全往炕上爬……”
刘老栓缩着脖子,往人群后头退了两步,再没敢出声。
王长贵把嘴里的旱烟狠狠嘬了一口,烟头烧得通红。
他把烟屁股往青石上一摁,转过身,面冲着井台边上所有的社员。
“都听着!”
“不管雨来不来,先按最坏的打算办!”
“真下了,咱是有准备。”
“不下,就当是全大队一块儿练练兵,工分照记!”
他扭头看向陈放。
“陈放,你说,咋弄?”
陈放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那张地图,在井台的青石上摊开。
“头一件,抢收。”
他手指头点在后山苞米地的南边那一片。
“挨着干水沟下游、地势最低的这片地,能掰多少掰多少,青苞米掰回来,煮了晒了都是口粮,泡在水里就全烂了。”
“地势高的那片先别动,再看一看。”
老徐会计不知啥时候也跑过来了,扶着眼镜凑在地图边上,嘴里念念有词地算。
“这么算,亏一半,也比全泡汤强……”
“第二件,转移。”
陈放的铅笔划过后山脚下那一溜房子。
“后山根底下这几户,全在水道边上。”
“老人孩子今天下午之前,先搬到地势高的人家去。”
“粮食、被褥、铁锅,能带的都带上。”
“第三件,筑堤。”
他把铅笔落在防风林南段的低洼地。
“刘队长带民兵,去林子里砍碗口粗的木桩,沿着南段这片烂泥洼的边上打一溜。”
“麻袋装土,一层一层码在木桩后头,能挡一阵是一阵。”
刘三汉把袖子一撸。
“交给我!”
“第四件。”
陈放抬起头,朝向阳坡方向看了一眼。
“向阳坡大院是全村地势最高的地方。”
“真要出了事,全村往那儿撤。”
“我那院子能挤下一两百口人。”
王长贵一拍大腿。
“就这么办!”
他冲着人群吼了一嗓子。
“王大山!你带队去掰苞米!”
“马金宝,你带人帮后山那几户搬家!”
“三汉,民兵归你!”
“老徐,给我记工分,一个都不许漏!”
王大山这回没再嘀咕,闷着头应了一声,扛起锄头就往地里走。
社员们呼啦啦散开了,有回家拿麻袋的,有去大队部领镰刀的,有扯着嗓子喊自家男人的。
村口的大喇叭“吱啦”一声响了,马栓子的嗓门从喇叭里炸出来,一遍一遍地喊着转移和抢收的通知。
韩老蔫把老洋炮重新背上肩,瞥了一眼缩在人群最后头的刘老栓,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城里来的咋了?”
“人家那双眼睛,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