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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皮层,因此他也不会令病人醒来以后变聋或是产生其他什么缺陷。接着他继续深挖,去寻找自己直觉和电信号共同告知他的那些病人的致病区域,并且去摧毁掉它们。席上的观众往往会在手术结束时鼓掌,而后潘菲尔德会盥洗干净,而病人将由护士推去术后恢复室。
几天后,肿胀一消退,米尔纳就会再次面见病人,她打开笔记本并再次进行她的测试。
然而几个月来,她都一无所获。
她面见并且测试了几十个病人,亲自观看他们的手术,之后又进行再测试。手术几乎对一切都有改善。术前测试期间,米尔纳越来越对被病人发作打断感到习以为常,这些发作会表现为言语抽搐、身体乱动或者瞬时的眼神恍惚。手术之后这些症状会减少甚至几乎消失。至于潘菲尔德手术的其他变化(那些她来到“神经”想要发现的变化)却似乎太过微不足道,或是用她的方法并不可测量到。或者说,它们真的不存在吗?这真的可能吗?切除这样一个庞大的大脑中心区域,真的对病人毫无影响吗?
米尔纳认为,这里的难题之一就是潘菲尔德的手术是单侧的。也就是说,他只切除了病人一半的边缘叶。而另一半球毫无疑问地补偿了大部分的缺失,这也使得缺陷的发现更加具有挑战性。而这个问题是没法解决的。潘菲尔德并不会去对功能还未知的大脑结构进行双侧切除。他认为这是件很可怕的事,就像在和病人玩俄罗斯赌盘。或许他们只会缺失一些比较无关紧要的东西,比如说嗅觉。但他可以证明这种风险的正当性吗?
如果他们失去了更加重要的东西呢?
米尔纳深谙这一点。她研究的是人类,不是实验小鼠或者黑猩猩,动物可以任意地被牺牲掉。但最重要的是,他们是病人,蒙特利尔神经学研究所的使命是让他们变得更好起来。严格来说,他们的次要角色才是作为研究对象,米尔纳深以为,即使科学的突破再诱人,也不能够威胁到他们的安全。
然而,这实在很令人挫败。一个个病人,一次次测试,一天天过去,却几乎没有明显的进展。这并不意味着病人都不关心和在乎他们自己的权利,也不意味着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哪怕很小的突破。其实是有的。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故事,她在去了解他们的过程中获得了满足。譬如说,有一位来自安阿伯市(Ann Arbor)的23岁银行职员,在9年的慢性神经运动型癫痫过后,他的医生将他送到了蒙特利尔。他疾病的起源尚不清楚,不过可能跟他在10岁时染上麻疹有关系。他发作的模式很奇怪,他会突然停下手边的事,然后一直说“是是是”,根本没有任何预兆。他会慢慢把头向左转,脸也会朝左扭,而眼神是空洞的。“而接下来,”布伦达·米尔纳说,“他就开始出现舔舌的动作。”
在手术之前,米尔纳对银行职员进行了一整套测试,她又观察了手术,然后重新进行测试。手术后两天,病人患上了失语症,他不能讲话,一侧的脸向下耷拉着,好像他患有面瘫一样。在米尔纳的记录中,失语症和面瘫都只是一种“过渡”,他们和所有大脑手术之后的颅内肿胀都是一样的。这些负性症状很快就消失了,手术后三天,他似乎就恢复了大部分的能力。那天,她所做的其中一个测试,是让他凭着记忆再造她呈现给他的四个几何图形,早在六天以前,也就是手术的三天前,米尔纳就给他看过一次。他将其中三个都完美地复现出来了,这个完成度,即使对于不是刚刚做完“切除了左额叶前部沿侧表面5厘米,底部6.5厘米的区域”的手术的人,也是足以令人印象深刻。
米尔纳对潘菲尔德的病人研究了一年多以后,她跟病人P.B.,即接受了同样手术的土木工程师在一同坐着。米尔纳对他讲述了抢劫受害者安娜·汤普森,以及一艘邮轮渡海时遇险的故事,却发现他似乎立马就能把那些故事给忘记。她陷入了困惑中。为什么手术对他产生了影响,难道对其他人就没有?为什么手术令他好似失忆了一样,却让其他病人留下了完整的记忆系统,而他们做的是几乎一模一样的手术?
不久之后,她又坐在另一位病人跟前,那是28岁的病人F.C.,他的职业是工厂的铣刀工人。他很年轻时就患上了癫痫,在使用了好几年抗癫痫药物治疗后,他决定到“神经”研究所,接受潘菲尔德的手术。手术于1952年10月21日进行,米尔纳在几周以后对他进行了再测,那时肿胀已经消退,不过在他的头盖骨右侧有一个大到清晰可见的新月形红疤,红疤在他已经长出来的头发下面。米尔纳跟他说了第一个故事,那个关于南波士顿被抢劫者的故事,并要求他复述一遍。
“安娜·汤普森,”他试探性地说完,然后就用求助的眼神望着她。“她抢了15美元,她有四个孩子。”
在跟病人工作时,米尔纳会保持镇定,以免暴露任何她的所想,也不会给他们任何带有评价性或者会干扰他们回答的线索。她点了点头,做了一些笔记,然后又跟他说了下一个故事,她像往常一样,清晰而认真地读了出来。
“一艘美国的纽约号邮轮,”她读到,“周一晚上在利物浦附近撞到水雷。尽管受到令人眩目的暴风雪与黑暗夹击,船在汹涌的海面上颠簸得像个软木塞子,包括18名女性在内的60名乘客全都获救了。第二天他们乘着一艘英国邮轮进了港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