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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身失忆人_第27节

终身失忆人  | 作者:卢克·迪特里希|  2026-01-14 13:41:51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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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完了最后一刀,亨利躺在那里,仰视着他。他能够看到外祖父的面具、手术帽以及他的头灯。他能够看到外祖父的眼镜,那对镜片厚重、带有放大功能的手术镜。他能够听到外祖父的呼吸声,感觉到他呼出的温暖气体。

或许,只是或许,外祖父眼镜的镜片上还留了一些汗液和血液的痕迹,又或许他会叫护士过来将这些痕迹擦干净。或许那个场景,是亨利失去的内侧颞叶记录下来的最后一个场景,那个场景可能会卡在那里,变得模糊起来、如梦似幻,其来源也无法判断了。或许这也就是为什么,在亨利的余生中,他总是会告诉别人他曾梦想自己能做一名外科医生但最终还是放弃了,因为他近视,当他眼镜脏了护士来给他擦拭的时候把眼镜撞歪了,导致他切偏了一刀,这一刀切得太过深远。

倘若是这样,那么这说明亨利曲解了他所看到的场景,他在跟别人说起的时候,误以为是自己在手术中出了差错。而事实上,在他自己身上的手术中,他的手术医生斯科维尔犯了错,他错切了一刀,这一刀却造就了亨利。因为即使是外祖父把什么东西弄到了眼镜上,即使是护士把眼镜撞歪了,也并不会影响到手术的进程。

外祖父那天并没有出什么差错。

他在亨利身上准确完成了他想做的一切。

他完成了手术。

他拿出了工具。

他填上了骨头上的洞,并且缝上了伤口。

六周以后,他将自己在哈维·库欣会议上的演讲印出来,投递给了《神经外科日报》(Journal of Neurosurgery)进行发表。这篇论文扩展了一些内容,强调了他在4月份进行的公开手术。他在文中写道,他的边缘叶手术,“并没有导致过明显的生理学和行为上的变化,只有一个例外,即手术导致了非常严重的短时记忆缺失,这种失忆极其严重,以至于病人无法记起他所住房间的位置,他亲人的名字,甚至如何使用厕所或是便壶。”

那些斜体字是他写的,这段斜体句子让一篇令人容易遗忘而言辞谦逊的论文,变成了一篇有名的文章,只要我们还对过往和记忆感兴趣,我们就会一直引用文中的句子。这篇文章成为现代记忆科学这幢摩天大楼的基石。

这是病人H.M.的诞生宣告。

也同样是亨利·莫莱森的讣告。

【注释】

[1] 美国单簧管演奏家、爵士乐音乐家。

[2] 美国爵士乐音乐家。

20 天使都不敢涉足的领域

“事情发生得很糟糕。”

这是我与布伦达·米尔纳第一次谈话的文字稿中的第一句话。当我阅读这份文字稿时,我感觉又听到了她的声音,她一口清脆的英腔,说话时词语都紧紧地连在一起,与此同时,她办公室的模糊图像也渐渐在我脑海中浮现。这正是与她相关的一切:她的办公室、里面杂七杂八的东西、办公室度过多少年岁月才积累起这些东西,成堆成堆的纸页、塞满书籍的书架、满是文件的箱子。在这种办公室里,为了清理出空间给新的一天的工作,每天早晨肯定都是一场斗争。四面的墙上挂着一些海报,我觉得其中有一张里面是一只动物,这是一幅《国家地理》式的自然风光照片,然而我不记得那只动物属于什么种类了。在米尔纳的桌子上,她电脑旁摆着一张框好的照片:外祖父穿着他那淡绿色的外科手术服的特写照。

我们的谈话时间是在2010年,当时很多东西已经在米尔纳的办公室里积累了超过半个世纪。她当时已经93岁,仍旧是麦吉尔大学(Mc Gill)的教授,她还在教书、做研究,仍旧作为一名积极的科学家,过着凌乱而斗争的生活。

米尔纳亲切地接待了我。麦吉尔大学公关部的某个人陪着我到了她的办公室,在会谈开始之前,一位摄影师走了过来,带我们去了另一个房间,他给我们拍了张照片,这是为了给蒙特利尔神经学研究所(Montreal Neurological Institute)写新闻稿。“他是不是长得像斯科维尔?”某人问到米尔纳。她夸赞了我,说我比我外祖父长得高,鼻子更大,两眼靠得更近,头发更稀疏。

“不,”她说,“并不是。”

我在头一天晚上就开车到了蒙特利尔(Montreal),却很失望地听到,我已经错过了《记忆碎片》(Memento)的放映,这部电影是米尔纳主持放映给麦吉尔大学电影社团(McGill Film Society)的。《记忆碎片》的主角是一位患有遗忘症的男子,他想要找出一个谋杀案件的真相,这位主角的塑造也部分受到亨利的启发。我告诉米尔纳,我很喜欢这部电影,她说她也很喜欢,而且这是她见过的最真实地描写遗忘症的电影之一,尽管剧本搞错了短时记忆的定义,她如此指出。她说,像亨利和《记忆碎片》中的主角这样的人,他们并没有短时记忆障碍。相反,短时记忆成了他们所有的一切。

我还记得米尔纳坐在她那杂乱的办公桌旁边,身形紧致的她穿着件羊毛衫。

“现在,”她说,“我能怎么帮你?”

直到1950年进入神经学领域,米尔纳才开始对记忆产生兴趣。当然,她一直都对大脑及其结构与功能之间关联的神秘方式非常好奇。而且她也明白,受损伤的那些病人能对我们理解那些功能做出多大的贡献。在她在剑桥大学(Cambridge University)参加的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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