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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中、在图书馆的地下层中发生着。
或者说,当你坐在一位老人家里的脚凳上,听着他回忆起你外祖父的某些印象,这些改变也会发生。
有时候,你所以为你了解的一切,你所以为你讲述的故事,几个词就能改变这些。
“每个人都很喜欢比尔,”卡尔·普利布拉姆说道,“他是个受人喜欢的人。但是……”
他停顿了。
“我觉得,给自己的妻子做精神外科手术的人值得怀疑。因此,我对这一点的看法有所保留。”
他告诉了我他所知道的,或至少他能记得的。
他觉得,那次手术应该发生在1950年左右,那种手术正是眼眶环切术,更准确地说,是我外祖父发明的一种伤害不那么大的额叶切除术。手术是在哈特福德医院执行的,而不是在生活研究所做的,普利布拉姆认为,这部分是因为,自己是生活研究所的研究领导,他已经表达了对这个计划的伦理限制。
在我的采访过程中,凯瑟琳·内维尔和全职看护人马琳(Mar-lene)都一直坐在我旁边,她们都告诉我,她们记得,卡尔曾告诉过她们,自己有一位精神外科同事,他给自己的妻子做过手术。
“我之前不知道那就是你外祖父。”内维尔说道。
我坐在那里,钢笔停住了,头脑在飞速运转。这有可能吗?我回想过去的那段历史。我外祖父给上百位有着和我祖母同样症状的女人做过手术,为什么他不会给自己的妻子做同样的事情?倘若他相信着自己所做的事情,倘若他觉得自己能有所帮助。
但是,他能一直保守秘密吗?
我还记得,当我还是个孩子时,在一次感恩节晚餐上,外祖父坐在桌子的主位上,他的第二任妻子坐在旁边,而我外祖母沉默地坐在远处。我很难知道我外祖母当时的疾病。那不是一个家庭能直接讨论的话题。直到我青年的时候,我才了解到了一些信息片段:我知道尼尼曾经疯掉过,她一直在吃氯丙嗪来治疗其症状。尽管如此,直到我着手写这本书时,我才了解到某些真实而沉重的细节。我所揭露的内容不仅让我非常震惊,而且让我母亲也很惊讶,我母亲对于外祖母的疾病和治疗的了解,几乎和我差不多。外祖父一开始就对他妻子疾病的细节保密。外祖母疯掉之后,外祖父写给他父母的第一封信就以一个请求结尾:“请不要把这些告诉任何人——甚至不要告诉爱丽丝(Alice)阿姨(除非你能确保,她不会和切尼斯家说)。”切尼斯家是我外祖母隔壁的一户人家。
但是,这个秘密怎么会保守得如此之深,以至于超出我的想象?
我知道一些先例。疯狂一直都是一种污点,很多住院的情况都会被隐瞒起来。有些家庭很善于将整个生活都隐瞒起来:1973年,当泰德·肯尼迪参议员主持精神外科手术听证会时,还有一个没有公开的事情,即肯尼迪的妹妹罗丝玛丽(Rosemary)在30多年前,也就是1941年,也接受了瓦尔特·弗里曼和詹姆斯·瓦茨的额叶切除术。罗丝玛丽的手术失败了,她直到去世都住在研究所里,深受伤害。
我也知道,额叶切除术的病人并不会记得做过手术,当被问起时,他们也会否认接受过手术。倘若外祖父真的给外祖母做过手术,她可能都不知道。她的大脑可能带着这个伤口,但她的心灵却全然不知。
“那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时代,”普利布拉姆说道,“他做了当时他觉得没问题的事情:他给他妻子做了额叶切除术。而她变得更加温顺了。他成功地得到了他想要的——一位温顺的妻子。”
几个月后,我试图证实普利布拉姆告诉我的事情。我去寻找证明事情发生过的证据,或是事情没有发生过的证据。我什么都没有得到。外祖母的医疗记录不存在了,她的尸体已经下葬了。我询问的人们要么不知道,要么不告诉我。我盯着那些老家庭照片,试着认出浅淡的伤疤。当然,我告诉了我母亲,这也让她震惊了。我母亲说,如果外祖父做了这种事,那么他肯定也是出于好心。我告诉了丹尼斯·斯宾塞,他是外祖父的前住院医生,之后成了耶鲁大学神经外科的领头人。
“我从没有听说过,”他说,“但这并不让我觉得惊讶。这听起来像是比尔会做的事情。”
我能够确定的事情是这些:外祖母并不是一位温顺的妻子。至少,普利布拉姆在这一点上错了。
不论如何,不论她疯掉之前发生了什么,不论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她接受了电击治疗、水疗、发热室治疗、氯丙嗪治疗,还有手术治疗吗?
不论他们在生活研究所里对外祖母做了什么,不论那又多糟糕,不论他们拿走了什么:留下的都很强烈。
1957年,也就是外祖父和布伦达·米尔纳发表他们关于亨利论文的同一年,外祖母去了内华达州(Nevada)的里诺(Reno)。她走进了当地一家店铺,这家店铺专办快捷、无矛盾的离婚业务。她填写了他们给她的所有表格。那个工作人员赚了她的便宜,告诉她,留下结婚戒指是个会带来好运的习俗,让她把戒指放到柜台后面的箱子里,她那么做了,尽管她本可以卖掉戒指换点钱。但是,也许这是值得的,丢掉它然后离开。
她离开了外祖父,自己搬到了纽约城。
当时,她的孩子都已经去上大学了。
她从头开始。
她在上东城(Upper East Side)买了一间公寓,找到了一份工作,在一家广告公司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