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过,在科金和安内瑟之间爆发过一场巨大冲突,我很想知道科金这一方会如何解释这场冲突。当我提及安内瑟的名字时,科金的表情从往常那种波澜不惊,明显变得有点不悦,仿佛刚刚尝了什么难吃的东西。
“他在技术上非常厉害。”她说道,“他手艺高超,的确是一个高水平的技术人员。”然后,我提到了安内瑟主持对亨利大脑进行切片的那段时间,科金说,“在这一点上我还是很信任他的。我们还是朋友。我认为这是一次具有合法性,也有诚意的合作……他提前为大脑准备了各种前沿的设备,以及冰箱、备用急冻装置和警报系统。”
我随即问出了那个显而易见的问题:那么发生了什么事,使得科金不再对信任安内瑟呢?
“我不会跟你说一个字的。”她说。
“只字不提吗?”我说,“因为我想……”
科金打断了我。
“你就是在想所有人之所想。”她笑了出来,“而《纽约时报》会渴望这个故事。”
可有趣的是,《纽约时报》事实上已然得到了这个故事。只是他们没意识到而已。科金和安内瑟的关系第一次出现裂痕时,安内瑟这一方的说辞,就记载在了《纽约时报》上一个毫不起眼的小版面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2009年12月22日,《纽约时报》在其科学版的封面上刊登了一篇文章,名为《切片,建立起大脑的搜索引擎》(Building a Search Engine of the Brain,Slice by Slice)。这篇文章的内容是关于由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UCSD)的大脑观测所,通过数字化和组织学方法,对亨利大脑进行保存和归档的项目的。有位记者前往圣地亚哥,报道了那次切片的过程,并且他的撰文有着翔实的内容和触动心弦的文笔。他一度描述了刀片如何深深切入那些包裹着亨利大脑的乳白色冷冻明胶,让大脑越来越大面积地展示出来,显现出来的大脑可见部分,就那样“一片一片出现,像是奶油色地毯上流淌的粉色玫瑰酒”。
安内瑟和他的实验室自然是那篇文章的中心,不过科金也到圣地亚哥见证了那次切片,而且那篇报道还有几处提到了科金。在第六段,出现了以下几行:
这次解剖标志着一种全盛时期,一方面是关于H.M.那受人瞩目的一生,以及为了这一刻而做出的一年多的准备。那是由一位名叫苏珊·科金的麻省理工学院的研究者所精心策划的,在莫莱森先生生命的最后50年,她都一直与他一起工作。
安内瑟非常喜欢这篇文章,但这一段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说实话,这段话击中了他的内心深处,他并非一个迷失了自我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