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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到了之后,什么也别说,就说是奉我的令去增援城防。”
郭延绍愣了:“将军,您不一起回去?仗都打完了……”
“仗没打完。”赵匡胤望向北方,“杨衮死了,但契丹还有其他人。狼牙岗不能丢——至少陛下醒之前,不能丢。”
他看向那些欢呼的士兵,声音提高:“弟兄们!仗打赢了,咱们的任务完成了!想回家的,现在可以跟郭都头走!但丑话说在前头,这一路回去,可能会遇到契丹溃兵,可能会遇到北汉残军,九死一生!”
欢呼声渐渐平息。士兵们看着他,眼神复杂。
“愿意留下的,”赵匡胤继续说,“跟我守在这里。守到陛下痊愈,守到大周彻底赢下这一仗!我赵匡胤在此立誓——只要我活着一日,狼牙岗的周字旗,就一日不倒!”
沉默。然后,一个老兵站出来:“我留下。”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最后,五千人里,有近三千人选择留下。大多是光棍,或者家离得远的,也有几个伤兵,说“回去了也干不了农活,不如在这儿守着”。
郭延绍带着剩下的两千人和俘虏下山了。赵匡胤站在岗顶,看着队伍消失在晨雾中。太阳升起来,照在他脸上,那层淡淡的金色光泽似乎更明显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但直觉告诉他,这个时候,谁离开战场,谁就可能永远离开权力的中心。
陛下需要一把刀。
那他就做那把最锋利、最忠诚的刀。
潞州城的重建,是从清理尸体开始的。
张永德调来五百民夫,在城外挖了三个大坑。周军的尸体单独埋葬,立碑刻名。北汉军的尸体合葬,也立了块木牌,上面只写“显德元年潞州战殁者”。没有敌我,都是死人。
李筠的箭在第二天拔出来了。箭镞带倒钩,挖掉了一小块肉,留下一个狰狞的窟窿。刘翰的徒弟亲自处理,用烧红的铁烙了伤口止血,李筠疼得咬碎了三根木棍,但没哼一声。
“将军忍忍。”年轻的医官满头大汗,“这伤再深半寸就伤到肺了,您真是命大。”
李筠躺在榻上,脸色惨白如纸,但眼睛很亮:“命大?我是还没见到陛下,不敢死。”
他确实不敢死。潞州围解了,但陛下的承诺兑现了,他的承诺还没兑现——说好要一起去晋阳喝酒的。
张永德走进来,手里端着碗药:“趁热喝。范相从汴梁急调的百年老参,全切成片给你送来了。”
李筠接过碗,没喝:“陛下怎么样了?”
张永德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军报上说是休养。”
“我要听实话。”
两人对视。良久,张永德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昏迷三天了。刘翰说,三天内不醒,就……就悬了。”
药碗在李筠手里晃了晃,几滴褐色的药汁洒出来。他低头看着碗,看了很久,然后仰头一口喝干。药很苦,苦得他眉头紧皱。
“老张。”他哑声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陛下真有个三长两短,你怎么办?”
张永德没说话。他走到窗边,看向城外正在埋尸的大坑,看向更远处巴公原的方向。风吹进来,带着血腥味和泥土的气息。
“我不知道。”最终他说,“陛下在,我是大周的将军。陛下不在……”他顿了顿,“我还是大周的将军。只是这大周,可能就不是原来那个大周了。”
很实在的话。李筠笑了,笑得咳嗽起来,伤口又渗出血。
“帮我个忙。”他喘着气说。
“说。”
“给我准备匹马。再给我十个亲兵,要最好的。”
张永德猛地回头:“你要干什么?”
“去巴公原。”李筠挣扎着坐起来,“陛下说过,要和我共饮晋阳。这顿酒还没喝,他不能死。我得去……我得去把他骂醒。”
“你疯了!你这伤……”
“死不了。”李筠重复那句说过无数次的话,“就算死,也得死在去见陛下的路上。张永德,你要么帮我,要么我现在就自己爬出去。”
张永德瞪着他,眼睛红了。最后他狠狠一跺脚:“行!我给你备马!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
“活着回来。”张永德一字一句,“潞州守住了,你得活着看到大周统一天下的那天。”
李筠看着他,重重点头。
午时,十骑出潞州,向南疾驰。为首的李筠趴在马背上,伤口用布条紧紧缠着,但每一下颠簸都疼得眼前发黑。他咬着牙,死死抓着缰绳。
三百里路。
他不知道陛下能不能等到他。
但他必须去。
御帐里的争吵在第三天傍晚达到顶点。
“不能再等了!”一个中年文臣激动得胡子都在抖,“三日之期已到,陛下仍未醒,必须立刻立储,以安天下!”
“王溥!”范质厉声喝道,“陛下还没死!”
“等死了就晚了!”王溥拍案而起,“你可知现在外面都在传什么?说陛下已经驾崩了!说张永德要拥兵自立!说李重进已经暗通北汉!再不定国本,大周必乱!”
帐内分成两派。文臣大多支持立刻立储,武将则坚持再等等。张永德和李重进手按刀柄,眼神凶狠得像要杀人。刘翰跪在御榻边,老泪纵横,不断重复着“还有希望,还有希望……”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帐帘突然掀开。
一个浑身尘土、脸色惨白得像鬼的人,踉踉跄跄走进来。他左肩缠着的布条已经渗满血,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血脚印。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李筠?”张永德瞪大眼睛,“你怎么……”
“陛下呢?”李筠没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