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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径直走向御榻。
刘翰下意识地想拦,但被李筠的眼神慑住了。那眼神太吓人,像濒死的狼,带着最后一点不肯熄灭的光。
李筠走到榻边,低头看着昏迷的柴荣。三天不见,那张脸瘦得脱了形,眼眶深陷,嘴唇干裂。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李筠看了很久。然后他弯下腰,凑到柴荣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陛下,臣李筠,从潞州来了。”
“您说过,要带臣去晋阳喝酒。君无戏言。”
“您要是不醒,臣就……就去地底下找您喝。到时候,臣可要骂您说话不算话了。”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说完,他直起身,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女儿给的那块,雕着燕子。
他把玉佩轻轻放在柴荣枕边。
“臣的女儿说,这玉佩能保平安。”他声音哽咽了,“臣借给陛下。等陛下醒了,再还臣。”
帐内鸦雀无声。连王溥都闭上了嘴。
就在这时,柴荣的手指,动了一下。
很轻微,几乎看不见。但刘翰看见了,他扑到榻边,颤抖着手去搭脉。片刻后,他猛地抬头,眼泪夺眶而出:
“脉象……脉象转了!陛下……陛下要醒了!”
所有人同时向前一步。李筠腿一软,瘫跪在地上,额头抵着榻沿,肩膀剧烈地颤抖。张永德冲过来扶他,摸到一手血——伤口彻底崩开了。
但李筠在笑。
笑得像个孩子。
御榻上,柴荣的眼皮颤动了一下,又一下。然后,缓缓睁开。
视线模糊,但他看见了一张满是血污、却在笑的脸。
还有枕边,那块温润的、雕着燕子的玉佩。
他张了张嘴,发出一个微弱的气音:
“酒……”
李筠用力点头,眼泪混着血往下淌:“臣……臣记着呢。晋阳,最好的酒。”
柴荣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没力气。他重新闭上眼睛,但这次,呼吸平稳了许多。
帐外,夜幕降临。
第八天的黎明,还没有来。
但有些人,已经等到了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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